第55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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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望山点头:“是的。”

  于是陈哲换成用本地话说:“那织玉巷拆违的事情,覃律师想必是听说过的咯?”

  覃望山点头说:“我昨天去织玉巷看过了,范家大宅外围的一排五间铺面,几乎都关门了。”

  陈哲恢复用普通话说:“还不都是老范那个缺德儿子干的,谁还肯接着租啊。”

  覃望山回头看左立一眼,左立会意,立刻把公文包递过来。覃望山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文件夹袋,一边打卡一边说:“这五间铺面的确是违章搭建,但是年代久远,当时没有拆,现在再要拆,政府也是要给补偿的。不止老宅子外面这些,我记得织玉巷那一大排商铺要办营业执照,房管部门是出了一个专门文件的。我们可以到相关部门去调档。”

  陈哲满意地点头:“还是得你们专业的来。但现在我的问题不止这一个。”

  覃望山当然知道他的问题麻烦一大堆:“范先生没有留下遗嘱,范先生的儿子要求依据《民法典》继承和分割遗产是他的权利。”

  陈哲手上戴着两串蜜蜡珠子,他轻轻地拨弄着:“谁说我没有遗嘱?老范在病床上亲口说的,除了他儿子住的别墅和个人户头的现金,其他的都归我。”

  覃望山说:“那这个属于遗赠性质。不知道陈先生这里有没有相关的协议或者……”

  陈哲一巴掌拍在方桌上,眉毛倒竖:“什么遗赠,是遗嘱!看到我手上的戒指了吗?我和老范是合法夫妻,我们在国外是结了婚的!”

  上一秒,左立还在恍然大悟陈哲说的商铺是昨晚覃望山带他去买桂花酒的地方,原来他真是来出差的。左立心里有一点没滋味,还没酝酿成型,下一秒他就被陈哲这一巴掌吓了一跳,手一哆嗦,抬头望过来。陈哲无名指上套着两个指环,一个素圈一个满钻,贵金属和金刚石反射的光线在指间莹莹地跳着舞。

  第39章 解5

  浒洲地区丝绵产业兴盛历史已久,纺织业曾经是当地的支柱产业。手工作坊流行的年代,几乎有人的地方就有织机。八十年代,市里三家国营纺织厂效益喜人,家家户户都想尽办法把子女送进纺织厂工作。后来因为环保原因,国营厂逐渐衰落。经过改革浪潮的几番洗涤,这几年浒洲开始发展高端丝绵相关产业,浒洲丝绵又成了当地的一张名片。

  陈哲说的织玉巷老房子,是范贤增祖上传下来的,足有百来年的历史。范贤增祖上是浒洲当地赫赫有名的巨贾,以丝绵纺织起家,从小作坊做到筹资办厂,商业版图越做越大,曾有过“丝绵大王”的美誉。建国后,范家老小就从老宅搬了出来,在院子西边搭了两间土屋住。曾经斥巨资修建的园林荒废多年,后来被范贤增的爷爷拍板捐赠给了当地政府。政府把这一大片宅院划拨给文化馆使用,先后做过后勤处和国画展馆。就在去年,文旅部门对织玉巷重新做了规划,要把附近一带圈起来做旅游开发,范家老宅准备改造成浒洲丝绵产业博物馆。老宅子外的一排商铺就是当年搭建的土屋,后来逐渐越修越宽,最后一共达到五间。这五间商铺不仅影响宅院整体的美观,更是直接影响了院墙的承重结构,导致西边院墙已经有向内倾斜的趋势。有关部门有心拆了这几间铺头,本来和范贤增已经谈得七七八八,哪晓得老范脑血管破裂一命归西,留下这一大摊子纠纷,搞得博物馆建设规划也不得不停滞下来。

  覃望山对陈哲讲道:“陈先生,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虽然法律不外乎人情,但是也要讲究策略和方法,不能头破血流地去拼。若是只为争一口气,那我们有争口气的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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