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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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那无所谓,不是去不了了就行。”景程漫不经心地答道。

  司天歌倒是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里已然带了些明显的关切:“你确定不用我请假陪你?”

  “下雨船上信号不好,你一个人多无聊,咱俩一起还能聊个天、喝个酒。”

  “不用。”景程认真说道,他声音沉了下来,常态般的轻浮被尽数收敛,甚至从字句间渗出些伤感来,“既然当时我能自己去,现在也没理由不能。”

  陈旧的疤痕不危及性命,却也在反复撕扯中得不到彻底愈合的机会。

  阴天下雨会有隐痛,临近纪念日会周期性的流脓。

  再怎么说服自己这并不重要都不能根治。

  景程这么多年,都无法安慰自己接受圣诞夜的那场“完美告别”,但那作为他们这段荒唐母子关系的中止,其实合理且恰当。

  其他遇难者家属或多或少都找到了些遗体残骸,偏偏只有景兮一无所获。

  景程甚至更情愿搜救人员,将那些面目全非的碎块混着泥土摆到他的面前。

  只要那些人告诉他,这是景兮的一部分,他就会诚恳道谢,并找个密封性足够好的罐子把她带回家,隔天便开启崭新的生活。

  他能接受景兮的死亡,但不能接受对方的杳无音信。

  遗憾在时间的推移中演变成执念实在太普遍了。

  每当景程试图劝说自己放下的时候,景兮血红的裙摆以及那句“等我回来”,就会来他的梦里依依不饶。

  无解的谜题总是在午夜具象成锈迹斑斑的钢锥,永无止境地凿击着他脊骨最脆弱的连接处,直到连安稳睡眠的权利都被剥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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