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札记(3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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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都是。

  昭龙原皇族一脉,随着族皇的一次走火入魔所陨落,唯余长女羽昭,而身为应龙之母的羽嘉,似乎是而后旁系过继来的小女,虽后称新族皇,但也是因为族皇亲长女羽昭出走消失的缘故。

  昭龙一族,在那时唯是所有龙族中的尊族,但也因人丁稀少久久不可成就大势,印象中的王妃,似乎总是一副温柔善意的模样,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若是那时留在族中继位的是王妃,那而后的昭龙族便也不会在神魔大战中转投入魔,成为了上界唯一一只令人耻辱的叛族。

  大势所趋之下,亦是惨被架空的羽嘉所不可控的。

  而所累的,便是亲缘交杂的龙族在零随为政上位后贬为了连坐之罪,就连昔日在众多族群中有许话语权的高位也不复而存,甚至连进入上界的许可,便都要提前上书知会,否则便是不论皇族平民,被发现就是就地斩杀的程度。

  这也早就了目前龙族威望一落千丈的萧条。

  门可罗雀,就算是尊如山海之王又如何?…天帝一脉的势力已是今非昔比,再加上那时种下的苦果,可谓人人得而拒之,唯恐招惹上零随半分,亦是无法转投他人。

  他还记得他方见王妃的那一日。

  她长长的睫毛在日光挥洒的余光中投出一片细密的阴影,柔黑的长发不同于人族的墨色,反倒透着隐约的兰紫,她晕倒在院中,漂亮的黛眉紧蹙着,满脸的不安与惊恐,而二哥的血就止也止不住地染红了庭院的泥地,满目都是腥檀的血色。

  他颤抖着,脸色似乎比失血过多的少年都要难看几分,几乎透尽了身体中所有的灵力,方才浅浅遏止了那条几乎横贯了少年窄窄身躯的剑痕中飙出的血,他将王妃扶回床上,那也是万年来的头一回,他没有回到那个笼鸟般的宏伟皇宫。

  那或许是零郁人生中头一回感到无尽的害怕。

  零随整整烧了三天三夜,王妃也一直没有醒来,小小脏脏的茅屋内满是狼藉的血痕,只有中途零随醒来一回,叫他将门前草丛内某几颗不起眼的草药拔着生嚼了,便又烧着昏睡了过去。

  或许他的基因足够好,好到生来便是个上神。

  但正因如此,神身永久性的伤痕是无法抹去的,他觉得零随兴许早有彻底消除那道疤痕的方法,只不过为了纪念些什么,保留了下来。

  那一剑恰好斩断了那根男人最得以重视的、可以繁衍后代的生息脉,其实若当时及时得已拯救,那条脉或许还能接的上,坏也坏在他当时的手足无措,只是恐惧地,不发一丝声息地,守了他整整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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