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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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不上考究消息是否可靠,老百姓哪里会懂得“覆巣之下,焉有完卵”的道理,总之见是一根救命的稻草,就一定要努力薅住。

  这些个正身处绝地的人们好不容易看到了这一点点生的希望,再不肯顾忌平日里绝不敢抬头正视的衙司威严,竟像猫撵的老鼠一样哄挤向刺史官邸。几名持刀肃立府门的衙勇还从来没见识过府衙森重之地会直扑过来这一众的草民愚夫鱼贯而入,不知不觉间将胯下的腰刀拔了出来,可又一瞄眼看到大敞四开的朱红府门,便不敢再做丝毫声张,只能强忍下心中一片郁闷,将亮玱玱的刃器复归了鞘里。

  堂前台阶上的屋影里端端正正摆置着一条春凳,上面危坐的正是这中京道大定府北安州刺史韩可孤韩大人。本来已经四十出头的年纪了,面目上却少有这塞外骄阳烈风常年吹晒的赤黑之色,看上去仍略带着些年青人才有的涩气。此时,很是白净的脸上沉若滴水。

  人群疯魔了一样直拥而入,从衙署大堂的左右分流开来,绕过签押房,乱哄哄争挤着拥在前庭后院。韩大人如入定的老僧一般微闭着双眼不言不语。细细端详过去,却见两片腮肉正微微的不停颤动,如同强自忍受着锥心的牙痛一般。是啊,看到这如缕不绝的治下难民惨惨戚戚,就好像一把把纳鞋的锥针一样把他的心锥得撕裂般疼,这痛感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群涌入愈觉大疼了,之间更夹杂着愤怒和内疚。

  高军的肆意杀掠,除了官兵一贯的凶残和贪婪本性,也存在着高永昌对自己的报复和威胁。其实这次的兵祸,究其根本有一部分的原因还是韩可孤不肯与高永昌同流合污,一起举兵逼宫造成的。前些日子高几次派信使来邀商纳劝,均被严词拒绝了。当时来使便隐然有威迫之意。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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