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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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可孤随手接过李长风递过来的蛋花汤,拈起羹匙品了一口,也不做评论,指了指刚刚书就的文稿说:“长风过来的正好,且帮我推敲推敲。”

  李长风上前拿过来,入座细读,竟是给哈哥利的回执:

  “???可孤寡学,亦知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的道理。吾性缙拙,为其主,奉其事,存其体,名节事身,岂敢为家顾而损天下焉。

  汝损吾妻儿,却不闻人生而为死,各得其所,能全节烈之名声,本非憾也。

  汝擒吾子侄,然韩氏族丁有余,祖宗禋祀无从断绝,便无忧也,汝以此欲挟吾以降,心机枉费。

  可孤又闻,刑不上大夫,祸不及妻儿,今汝悍违人伦,足使天下鄙之,吾若降与汝,岂非同做鄙夫乎?”

  句句沉重,字字珠玑,李长风默默看罢,心中感慨万千,将书信折叠起来,在案头寻到封皮,放进去。

  “长风,”韩可孤见李长风读完,问道:“这些年戎马倥偬,好久不曾提笔了,文字上生疏许多,你且帮我斟酌措辞是否得体?”

  “文章千古事,清白在人心。大人的心迹昭彰日月,长风岂敢增删半字?”说着便要捡起此时心中最担心的事体做些规劝。

  韩可孤摆了摆手:“观今日之世情,生灵涂炭,人路断存,亡命破家之人比比皆是,可孤之遭遇不过柳河中一滴弱水的份量而已。”

  一边说话,一边封了火漆,喊萧狗子将那枚在前日被堂上漫地青砖摔钝了一角的铜印,一并交还给韩玉,使其带往金营回复哈哥利。

  狡兔死,走狗烹,加上武将共性,基本上都鄙视贪生怕死的懦弱之辈,此时韩玉返回金营,失去了可资利用的价值,后果一定不好。李长风求情:“我观韩玉也是忠厚之人,只是性格懦弱了些,又陡逢劫难,无措失形也在必然,此番下书身不由己,若如此的回返金营,必无生理,莫如留他下来,另差使者前去复信,也算保留他一条性命。”

  李长风是有一层为韩家多留一条传承血脉的意思。韩可孤久历人情世故,自然明白李长风话中含义。捻起胡须沉吟了半刻,他不肯轻易拨了李长风的颜面,也是不忍在自己手上间接沾染到亲人的鲜血,便勉为其难的表示同意。

  也是说办就办的急性子,主意一定,韩可孤指示萧狗子陪着一直候在门侧正蔫蔫打盹的韩炜立即出去安排。儿子虽然年龄阅历尚浅,但这些日子以来长辈们言传身教,遇事又有韩可孤在侧旁参谋指点,做事情体统了许多,所以由他代传命令韩可孤很放心。

  李长风见韩可孤诸事安排得妥帖,才咬了咬牙,把思忖良久才做出的艰难决定郑重做出禀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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