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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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士兵不再追捕流散的红军,他带着女俘向一道山沟奔去。不久,眼前就出现了一座牧民的小屋。他向小屋打了一枪,目的是想把屋中居民吓走。其实,这是多余。

  这一枪却把江子敏震醒了。她在一阵朦胧的惊诧之后,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江子敏微微闭上眼睛,使自己回到“昏迷”的状态。万千种计谋在脑海中翻腾,她本来想与安宝山死在一起,现在,命运却作了另外的安排。她只好沿着新的路程向前走,任何艰险,她都不会失去勇气,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呢?

  强悍的性格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天生的,因为世上的性格只有近似而绝无相同。世上只有一个南丁格尔,只有一个贞德,只有一个海伦·凯勒,只有一个秋瑾,也只有一个江子敏。

  她心硬如金刚,她柔情如春水。在江子敏来说,一切痛苦哀伤都是懦弱的表现,新生的感召远比求死之念更有力量。她已不再因为安宝山的牺牲感到锥心的痛楚,而在今后求生存的斗争中获得搏战的快感。她在敌人的马上,颠簸着,呻吟着,准备着,期待着……

  那士兵在小屋外跳下马,把“昏迷”不醒的女俘放在地上。他后悔那一拳打得太重,在女俘的嘴上捂了捂,觉到还有呼吸。这散发着恶味的手使江子敏呃呃欲呕。

  那士兵认定女俘不会逃跑,不要说是昏迷,就是清醒也难逃他的魔掌。他怀着一种难耐的兴奋,把马拴在屋外的木桩上。

  屋门有锁,说明屋里无人。他把螃蟹般的铁锁握在手里,运足力气,“喂嗨”一下,就“吱嘎”一声扭了下来。他很满意自己的蛮力,把那扭断的锁还放在眼前欣赏了一番,正要转身,他突然往上一挺,感到一个烧红的火锥从背部刺进他的左胸。

  他叫了一声,向前仆去,正好把门撞开,他就一半门里一半门外合仆倒在门坎上。当那“女俘”向门里拖他时,他还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情,那女俘的俊秀的脸像在迷雾中晃动着。他的眼光突然暗淡下去,眼窝塌陷,手脚在地上乱抓乱蹬,他只觉得那“女俘”在他的衣襟上擦刀,他的头猛然一歪,就淹没在黑暗之中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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