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1 / 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自幼懂事的士禄,每当吃肉或蛋等好吃的东西时,总要分给“姐姐”一些,“姑妈”给了铜板也要分一个给“姐姐”。“哥哥”永俊曾带回一件毛衣给士禄,但他小小的心灵里想着没有毛衣穿的“姐姐”,就把这件毛衣让给了“姐姐”。

  1933年,敌人第四次“围剿”时,地下党再次遭到破坏。由于潮安县县委书记陈醒光的叛变,在阴历7月16日早晨,突然家被国民党兵包围了。敌人冲了进去,将士禄与“姑妈”、“姐姐”赶出门外。这时,士禄才看清陈醒光已穿着国民党军装,把他带到对面门口,问:“你哥哥到哪里去了?”士禄说:“过番去了(即到南洋去了)。”陈醒光说:“你老实告诉我,他的枪放在什么地方?”士禄说:“什么枪?我不知道有枪!”陈醒光又问:“你认识我吗?”士禄摇摇头:“不认识。”陈醒光冷笑一声说:“我可认识你,你是彭湃的儿子。”就这样,士禄与“姑妈”被敌人抓走了。到达潮安后,敌人将他们关进了监狱。因士禄年龄小,便和“姑妈”一起被关进女牢中。在女牢里,士禄见到了那位“山顶阿妈”。他没有想到,两位“妈妈”都是为了他来坐牢的。

  女牢对面是一长排男牢房,中间有块小空地。男女牢相对可以打手势,传递消息。女牢里有个大姐,常坐在门口,跟男牢的人打手势,还常教士禄唱红军歌,讲红军英勇斗争、不怕牺牲的故事。还讲红旗、红色意味着革命斗争的烈火、人民群众赤诚的心、鲜红的热血、永不熄灭的火种等革命道理!男、女牢的狱友们很关心烈士遗孤,见士禄衣衫破烂,便自动募捐给士禄做了一身鲜红大格子衣服穿,使士禄幼小的心灵里就铭刻了红色。

  凶残的国民党反动派,对“姑妈”和士禄进行了残酷的审讯:

  “你叫什么名字?”

  “陈士禄。”

  “她是谁?”

  “我姑妈。”敌人又指着士禄问姑妈:

  “他是谁?”

  “我的侄子陈士禄。”

  “不对,他姓彭,是彭湃的儿子,你必须承认!”姑妈瞅着问话人的脸,从容地回答:

  “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彭湃,更不晓得彭湃的儿子,我只知道他是我的侄子陈士禄。”

  敌人残酷地对“姑妈”施以各种酷刑,鞭打、灌辣椒水。但坚强的“姑妈”,一位普普通通的中国农村妇女,为了保护革命烈士的后代,忍受着各种酷刑却始终未承认士禄是彭湃的儿子。

  有一天,突然敌人又来带士禄。“姑妈”见只押士禄一人走,也不知要去哪里?是凶是吉难以料定。她便抱着士禄痛哭起来,难友们也忍不住落下泪来。当国民党的大兵押着一个又矮又瘦被捆绑的孩子走向火车站时,沿路行人都感到奇怪,这么小的孩子能有什么罪?还五花大绑着,真是看在眼里,恨在心里。就这样,士禄被押上火车,把他拉到了汕头。

  到汕头后,士禄被关进警备司令部,这里面关着许多十七八岁的青年。那时已接近冬天,士禄身上生了疥疮,疼痒难忍。他把许多地方都抓破了,浑身流着黄水……不久他又被转到海边的石炮台监狱里。这里也关着几十个红军小孩,有男、有女,最小的还是士禄。由于他满身疥疮,天又冷,只得整天披着一条烂麻袋,睡在地上。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