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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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场持续七天,僧人们日夜诵经不停,只为超度亡灵、送往生。

  而程荀就跪在墓前,诵着她不知其意的经文,一日不落。

  她生母的墓恰在山口,山风穿过狭道,侧头眺望,满山一片白茫茫。

  山中本就冷寂,如此以来更是湿寒,每日程荀身上都要披上狐裘大氅,膝下垫着厚厚的软垫。可就算如此,寒意还是有如冰锥,扎进她的骨头缝。

  而每一天,晏决明都陪在她身旁。

  从她第一天跪在墓前,不论春虹如何劝说都不起身后,晏决明便一掀衣袍,在她身边跟着跪下了。

  这些天,他从未开口劝过一句,只是沉默无言地跪在她身旁。

  他跪得端正,高大的身子像棵缄默的苍松。寒风猎猎时,他会一手抬起斗篷,将那风刀霜剑挡在狐裘之外。

  有时天气好,浓雾散去,天上吝啬地降下暖阳,晏决明又会悄悄挪开身体,与她错开,让她整个身子都沐浴在日光之中。

  他什么都不说,却什么都为她做了。

  在这样的时刻,程荀心中总有种复杂的情绪。

  若是此生身边一定要有一个人,陪伴她走过漫漫长夜,如果那个人是晏决明的话,一切似乎也没那么糟?

  可下一秒她又忍不住笑自己庸人自扰。

  他们早已不是从前四台山上无人在意的两个贫儿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纵是晏决明对她大概、也许、可能有一些超越兄妹之间的关切之情,可婚事,又哪里轮得到他们自己做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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