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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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几次他都蘸多了水,水珠顺着段逐弦的下巴流到衣领里,他又手忙脚乱地去擦,生怕段逐弦二次着凉。

  忙活完一通,江杳搬了个椅子过来,坐在床边,单手撑着下巴,视线垂落到段逐弦脸上。

  这人本来就疏离淡漠,平时总是一副冷如冰霜好像谁都欠他钱的样子,本来看着就没多少人气儿,这会儿皮肤失去了血色,整个人变得愈发像尊雕塑。

  冷冽,完美,但缺乏生命力,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模样。

  再锋利的冰雕,融化时也是脆弱的,这么冷硬强势的一个人,怎么忽然就病倒了呢?

  上午那会儿,段逐弦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游刃有余地装逼;几个小时前,段逐弦在漫天大雪里,低声下气说漂亮话;现在,段逐弦又成了一副他一个手指头就能撂倒的脆弱模样。

  这么一套起承转合下来,说没点触动,那是假的。

  但又不止是触动这么简单。

  这种感觉有点像被下蛊,一颗心好像被什么牵引住了,失去了基本判断力,总之不太妙。

  他都不禁怀疑,倘若段逐弦以现在这种半死不活的样子,继续开口向他求和,他可以立刻原谅段逐弦所有的不是。

  所以段逐弦必须立刻好起来。

  敷额头的毛巾已经换了十几遍,江杳仔细观察段逐弦的睡眠状态,仿佛神经质般,每隔几分钟,伸手探一下段逐弦的额头、脸颊、耳根、颈窝,生怕这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蒸发没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江杳毫无知觉,到了后半夜的时候,段逐弦的体温终于降到38度以下。

  仿佛完成了什么任务,江杳原本还算清醒的大脑突然就被困意席卷。

  他实在撑不住,没过几秒钟,便趴在段逐弦床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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