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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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漱华恰恰爱惨了他这一点。

  他还记得简都那位儒士拈着长须摇着羽扇的骂辞:“所谓以万物为刍狗——简直荒谬,谁可能万物刍狗?有君有父,有师有长,怎么能做到以万物为刍狗?天地不仁——究竟是何不仁?”

  彼时呼声四起,纷纷应和,唯独孟无悲长眉微蹙,回身扬长欲走。

  萧漱华追上他的步子,负手问他:“怎么不听啦?”

  孟无悲摇摇头:“道不同,不相为谋。”

  “怎么,难道你认为这世上能有人做到以万物为刍狗?”

  孟无悲望他一眼,轻声应道:“贫道以为,众人天生便是以万物为刍狗的。”

  萧漱华微愣。

  如他所说,人非生而感天谢地,尊师重道,只是在后来漫长的生命中逐渐学会了珍惜和善待。

  萧漱华偏头看着孟无悲舞剑的模样,忽而想起,他眼中最不染尘垢的、最脱离俗世的孟郎——怀着赤子之心的孟郎,是否仍是以万物为刍狗?

  孟无悲的剑停在他鼻前三寸,嗓音轻轻淡淡:“不要走神。”

  “嗯?”萧漱华回过神来,下意识对上他的眼。

  孟无悲依旧是一身白衣,在简都时他是不会着道冠的,因此这时还是长发披拂,青带挽垂,分明应当比起一身道袍的他更像个红尘公子,可萧漱华却分明从他眼里看见了天边遥远的月,冷冷清清,高处亦胜寒。

  寒意从他脊背处蜿蜒而起,萧漱华忽然打了个寒颤,却听孟无悲再度开口:“这是悬元刀第十八式,这里出现了第一处明显的纰漏。”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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