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2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在漆黑狭窄的密道中,氤氲的水汽中,他走得很快。左手虎口上的伤口原本已经止了血,但因为他过于用力地握着烛台,又挤压出新的血液,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荆白面无表情,继续向前走。

  寂静的密道里,只有他鼓点一样密集的脚步声,因此在踢到某个东西时,那声沉闷的声响也显得格外突兀。

  荆白走得太快了,被那个东西猝不及防的一绊,险些整个人摔下去。好在出色的平衡能力让他及时扶住了石壁,也让他从那种巨大的空洞中缓过神来。

  密道里的障碍物不就那一个吗,柏易用来骗他的,罗山的尸首。

  荆白神色都没动一下,他跨过那具尸首,但往前走了两步,脚步就忽然一顿。

  脚下的触感很熟悉,他在来路上踩到过。

  细长,坚硬,他当时拿烛台照过,发现是做灯笼的竹条。

  “我已经出不去了。”柏易说的这句话忽然响彻他的脑海。

  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了一下似的,荆白感觉心脏一阵刺痛。他猛地转过身去。

  尸首仍旧静静躺在地上,这具尸体是他亲手搁下的,他当然可以准确地找到头颅。

  荆白用脚尖踢球似的试探了一下,确认无误,方蹲下身来。

  他手中的烛台如果亮着,就能看见那张俊秀的面容上,神情是多么平静和镇定。

  他一只脚踩在罗山的胸膛,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缓慢塌陷的挫响,被他充耳不闻。

  他的右手抬起来,捂住口鼻,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神是几乎无机质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嵌在发红的眼眶里,像块血泊里的玉。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