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登科 第33节(1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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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策问和判词,这人还写了一句话,说“先生文章,学生倒背如流,伏乞先生赠字,以勉苦读”。

  薛湛吩咐斋长拿了张信笺纸,换了支笔,就着灯笼的暗光,仔细写下寥寥数语,吹干叠好,和原纸一起装入信函。

  “多谢先生。”

  杜蘅躬身双手接了,转身跑入黑夜里。

  雪还在下,天幕如浓墨,无星无月。

  从城东北的国子监回到城西的尚书府,用了近一个时辰,江蓠即使抱着手炉,也在轿中冻得缩成一团。

  京城的冬天也太冷了,她以前都没这么怕过冷。

  戌正的更鼓响过,江蓠灰溜溜地下了轿,准备让杜蘅翻墙拔门栓,静悄悄地进去,结果一落地,就看见石狮子后头亮堂堂的,竟是地上放了盏琉璃灯。

  一人搬了把圈椅,孤零零地坐在门前,黑貂皮的大氅从下颌遮到靴子,落满了雪片,风帽下露出一张冰雕玉砌的脸,正冷冷地垂着眼睫,提腕和自己对弈,黑白两路棋子杀得难舍难分。

  江蓠的气势先弱了半分,示意杜蘅从侧门进,人影一转过街角,痛叫就传来:

  “别揪我耳朵……”

  她强自镇定,走近了,开口道:“夫君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下棋?”

  楚青崖仿若未闻,指尖夹着黑棋,在棋盘上敲了敲,吃了一片白子。

  “夫君等了多久?这么冷的天,也不拿个手炉。”

  她把怀里的手炉塞过去,他没接,炉子砰地一下砸在阶上。江蓠心疼地捡起来,拂去雪块,重新揣着,“你想下棋,我陪你回房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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