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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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花了好久才拔了出来,哆嗦着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一道,那艳红的血便汨汨淌出,蜿蜒着坠入那一角破陶碗,和深绿的药草混杂在一起,成了浓重的墨紫。

  然后才端着碗凑到他唇边。

  少女白生生的脸上没有半分血色,用带着哭腔哄他:“庄子上来过一个很厉害的大夫,用这个方子救活过死人,你把药喝了就好了……”

  死人怎么能救活?

  多半是招摇撞骗的神棍。

  他至今难以分辨,那到底是不是自己的梦。

  只有那极端涩口的药草混杂了鲜血时铁锈般的腥苦味道,不时从记忆的深处流涌而出。

  后来他烧过了,好像就好了。

  那小姑娘却糊涂起来。

  他出去探路,找些吃食,她却总拽他袖子,意识昏沉,嘴里却还梦呓似的抱怨:“我就知道,你好了要自己走……”

  不得已,便软了心肠,背着她一脚深一脚浅地走。

  可她还觉得他不是好人,会丢下她走。

  他只好将已然脏污的衣袍撕下窄窄的一条,一端系在她的手腕上,一端绑在自己的手腕上,然后告诉她:“现在我同你绑在一起,谁也不能先走,我在。”

  她的梦呓才慢慢停了。

  谢危回想,那真是他二十余年里最疯狂、最傻气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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