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皇帝偷看心声日志后 第62节(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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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说历史片段就是这点不好,在满足好奇心之余往往也会叫人破防。譬如在穆祺心里,这个什么“豆汁阁老”的称呼就实在是冤枉到了极点,万万不能忍受——天可怜见,就算他真能在内阁话事了,又怎么指挥得动天津卫呢?

  天津卫九河下稍,算是拱卫京师最紧要的一道门户。以当今圣上那种猜忌冷酷阴晴不定的性子,怎么可能会把这样紧要的地方托付给外人?事关天津的一切大事都必定是由老登亲自裁决,轮得到他这个小小的外臣发言吗?

  什么“豆汁阁老”,无非是一群怂货不敢找飞玄真君叫板,只好将锅往可怜无助又胆小的穆国公世子头上扣罢了——仅仅甩锅也就罢了,偏偏这些人为了污蔑口不择言,竟然还给他栽了个“癫狂”的罪名!

  难道我看起来像是会随时癫狂的人吗?穆国公世子只觉愤愤不平!

  不过,哪怕是栽赃的废话也是有它的用处的。从这个无理之极的“豆汁阁老”中,穆祺依旧能窥伺到未来的一点痕迹——官僚们当然不会闲着没事痛骂一个毫无影响力的空架子;无论是甩锅也好污蔑也罢,能被人私下里阴阳怪气,至少说明在这所谓“甲寅变法”的第八年里,自己依旧能牢牢掌握着局势。改革的步调还在预期之内……

  当然,这倒不是说他是有意要运几万斤绿豆把天津熏成豆汁的(再说这不得怪地方官自己保管不善吗?凭什么甩锅给内阁!),但能够从海外运输三百九十万担粮食入京城,其意义之重大恐怕还在岁入的那三千一百余万两白银之上。

  粮食的密度大大的低于白银,能够平安无事的运送如此之巨量的粮食,意味着航海技术已经有了一次巨大的突破,足以改变整个海运格局的突破——所谓民以食为天,这个数量级别的海上粮食运输,引发的变故必定是难以想象的。

  穆祺思索片刻,再次向下一划。

  【三百九十万石。如果对这个数字没有印象的话,那么可以回顾大安一朝至关重要的漕运。为了满足京城及北方边军的粮食需求,自太宗永乐十六年开始,命令浙江、江西及苏州等九府,每年向京师运粮三百万石;至成化年间,数字进一步上涨,朝廷定下规制,将漕运的数量固定为四百五十万石每年,从此再无变更。

  若以此计算,那么仅通过海运输入京城的粮食便几乎可以与漕运的总和相媲美;京城存粮骤然暴增一倍,也难怪储备上会出大岔子。】

  老子就是说嘛!这分明得怪前代的皇帝没有成算,不晓得提前在京城准备好空地扩建粮仓,又怎么能责怪我们这些大臣!

  ……不过,这个数字的确是惊人的。自大安迁都北方之后,由南向北的漕运已经是朝廷绝对的命脉,决定了整个华北生死存亡的大血管。究其根本,在自然条件迅速恶化之后,淤积了大量权贵与军队的京城是根本无法自给的,必须要仰仗江南源源不断的粮食供应。而内河的水运是唯一可以大规模运送粮食的方案,绝没有其他的备选。所以,无论耗费多大的代价,无论将民力压榨到什么地步,朝廷都必须维持这一条航路。

  但是,如果海运也能运输数量相同的粮食,那政治意义可就大不一样了。

  穆祺沉吟片刻,又向下一滑,果然看到了意想中的内容:

  【巨大数量的粮食极大的冲击了保守的大安朝廷。而这种冲击还远没有停止——事实上,这三百九十万石的粮食仅仅是海贸威力的冰山一角而已。当时浙江江苏及淞沪一带的棉布陶器及丝绸的生产已经极度兴旺,甚至因为技术革新而出现了生产过剩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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