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皇帝偷看心声日志后 第87节(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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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的皇帝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被倭寇打了左脸还要伸右脸的窝囊废了,证出飞玄真君不等式后圣上念头通达心胸畅快,已经不屑于再做忍耐了。正如《凡人修仙》所言,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莫欺老登穷,飞玄真君大笔一挥,直接让东厂把几个跳得最高的言官拖到宫门外一通毒打,“也算用他们的血给新年添添喜气”。

  不过,这样的手腕并不足以吓阻某些幕后的人物。昔日南北榜案时,面对着高祖皇帝明确要求补录北方士人的指示,主考官都可以抗命不从,甚至整出北方士人“语多悖慢”,统统都是北元反动派的惊天大伙;如今老登这点小打小闹,久经考验的官场老手当然不放在眼里。你打归你打,我骂归我骂。弹章奏表仍然是雪花一样的漫天飞舞,而且弹劾的重点越发奇怪——这些言官甚至信誓旦旦的声称,先前之所以两三个月的不下雪,正是因为穆国公世子横行无忌干犯众怒,天人交感上怒下怨,才险些酿成大变。

  这简直是当初攻击王安石变法的套路了,用玄之又玄不可揣测的天象说事,实际上已经不是什么摆证据讲道理以礼服人,而纯粹是撒泼打滚式的疯狗乱咬,体现的是对方不死不休的决心——天象的事情没有人可以解释,那么这种弹劾也必将无穷无尽,直到有一方彻底倒台为止。

  ——不是,至于吗?

  事情到了现在,其实朝廷也差不多搞清楚了世子在江南整出的大活。总得来说癫公发狂的破坏力相当之大,但毕竟在南方待的日子实在不长,所以造成的损害还算是可控的。以皇帝的估算看,世子南下后又砸又抢到处撒欢,损失统共也就一百万两上下而已。要说惨重呢的确也很惨重,但到底没有动摇根基;江南豪族又何必搞出这种鱼死网破的调调呢?

  从如此滔天的恨意看,这不像是只抢了一点物资,倒更像是刨了某些宗族的祖坟呐!

  ……所以说,这癫公到底在江南做了些什么?

  在接到第两百封弹劾的奏折之后,皇帝茫然了。

  这样深刻的茫然持续了数日,才终于得到了完美的解答。

  ·

  【后世回响·上虞海战的余波】

  【……相对于数百年后才逐一显现的诸多重大意义,上虞海战对当时大安朝局的影响却是立竿见影的——国库通过葡萄牙的赔款获取了大笔的入账;行商们通过《上虞条约》获取了可以在南洋自由经商的特权;北方开辟了可以运输粮食的通道。但最直接、最关键的改变,却可以一言蔽之:上虞海战之后,箭在弦上的“甲寅变法”,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敌人。

  改革涉及利益的再次分配,为了保证内部的团结一致,就不能不在外部树立敌人;自桑弘羊至王安石,惯例莫不如此。但在甲寅变法的初期,改革团队在这个根本方针上却相当之迷茫——葡萄牙与倭寇当然是理所应当的敌人,但这个敌人未免也太过于弱小,根本不能纳入长期的规划之中。或者我们可以说得简单粗暴一点,在解决完了葡萄牙倭寇之后,大安应该用什么样的理由对外用兵呢?

  用穆国公世子的话说:“我们总不能随心所欲,想打谁就打谁嘛。”

  (这一句话是当时的内阁阁员张太岳所记载的原话,但在《儒望日记》中,世子又在后面补了一句:“虽然我的确很想这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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