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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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时的容诀,身着绛红交领蟒袍,腰系革玉襟带,头戴戗金衮纹帽,鸦黑长发打理地一丝不苟柔顺垂在背后,一身绯红宦服妥帖张扬,气势凌人贵不可言。

  他再见到田顺时态度是一如既往的恭顺客气,却无端让田顺心中一悚。

  田顺忙压下这种不适感,牵动了下嘴角,皮笑肉不笑地:“督主,陛下召见。”

  连理由和寒暄都省去了,大有一种容诀若敢不从,他就直接吩咐大内将人扣押的强硬姿态。

  容诀抬眼扫了一眼大内武装,莞尔一笑:“田公公不必如此忌惮,陛下的命令咱家岂有不遵之理,请吧。”

  说完孤身一人走入大内中间,跟随田顺去见皇帝。

  整个东厂无声地伫立在他身后,像某种盘踞的庞然巨盾,也是随时保护主上屠戮敌人的尖刀。这是皇帝一手缔造,如今却完全驯服在了容诀手里,哪怕主人不在近前,它也时刻坚守着护卫主人的职责。

  这条通往养心殿的路容诀走过数次,从满怀憧憬步入朝堂的青葱少年,再到如日中天却反遭利用后对朝廷逐渐心寒的青年宦官,最终成为了如今心如坚冰令人望而生畏的权宦东厂督主。

  养心殿,到了。

  容诀举步迈入内室,还没进来就听到一连串喘息急剧的咳嗽声,田顺隔了一道屏风拱手禀告:“陛下,人已带到。”

  “进来。”皇帝言简意赅,声音是容诀从未听过的粗粝沙哑。而田顺也没有退下,仅仅安静地退到了一旁,贴着墙根站立。

  “咱家参见陛下。”容诀进入内室,上前行了一个完整的跪礼。

  这一次,皇帝直接装都不装了,疾言厉色质问:“孤让你尽心辅佐太子,你就是这么辅佐的?!你企图掌控朝堂是要造反吗!!”

  一句话声音吼的大了,皇帝喘息都变得艰涩,又是止不住的连连咳嗽,皲裂的唇角随着动作渗出殷红血迹。

  容诀就着下跪姿势道:“咱家只是按照陛下命令行事。太子操劳病倒,国不可一日无君,咱家唯恐宫闱祸乱,这才不得已暂代殿下履监国之责,还请陛下明鉴。太子殿下一经恢复,咱家即刻将政权完整交还于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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