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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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五年来不管可汗如何恩威并施,手段百出,直至最后他自己也失了兴趣,不再尝试,她也只有一次屈膝跪地,对他磕头之时。

  那日,是她听闻浔陵郡守城将拱手降城之时。

  实打实的跪叩,血溢满了她额前的砖石,她用生疏至极的胡话,一遍遍求他留浔陵郡中人性命。

  往来人匆匆,她却丝毫不为所动,只专心叩头。

  甚至连下跪,她都是一身将门风骨。

  当日血自她额间连珠滚落,如同珠帘遮面。

  她眸中雾色弥漫,似鹤沁血泪,即便是可汗,也不由得一愣。

  他对那位沉家女此生唯一一次恻隐,也就在这上头。

  下令沉府男丁尽除,女子仍可留待府中。

  只是她一场卑微终究是无用功。

  她敛尽一身傲骨,叩首请罪时,却不知沉家满门忠烈,早在刚刚听闻降城之讯时,已尽数自刎于府中,血一直漫到长街,数日不凝。

  郑婉抬指,青葱似的指尖覆上门扉,施力一推。

  月光破入,落了满室。

  尘光浮跃,在眼前跳动。

  高低错落的牌位似有暗色一闪,一眼望去,年岁各异,如同塟山上层层迭迭的碑铭,借此记录下了最后留存世间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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