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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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睡前又看了眼那疏桐影里的人,时光倒退三载,那也是个鲜衣怒马的少年,怎么仗打赢了,反而一切都变了呢?

  严阙还在回廊,就听到殿内的吵闹声,准确说,是皇帝单方面发脾气。待人来到殿前,丞相崔胤恰好走出,严阙屈身行礼,崔胤也回礼,那欲盖弥彰的狼狈却从他额前未消的汗渍走漏了。

  严阙眸光流转,但笑上前:“先生授我的《祭十二郎文》学生会默了,赶明儿我拿过去给您瞧。”说着搀扶住崔胤小臂,崔胤心下稍暖,遂一脸慈祥地说:“公主肯学,是老身的荣幸。”

  目送着崔丞离开,严阙方被内侍引入宫殿,室内灯火通明,她一眼瞧见龙塌上揉着太阳穴的父皇,径直夸了过去,先不出声,推了父皇的手,站在他身后替他按着:

  “父皇近来老是头疼,所以不该发怒。”

  皇帝眉头一挑:“崔胤跟你说的?”严阙摇摇头:“还用人说么?”皇帝叹息,也是。

  “没人在意朕有多难,竟想着如何给朕出难题,后宫如此,前朝更甚,都是领着大周的俸禄,为何不能相安无事?”

  烛光丛丛,燃烧地劈啪作响,光晕打在严阙的右颊,她长睫下垂,轻声说:“这些父皇不必说与儿臣听的。”

  周帝才想起,她不是那几个臭小子,而是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合该无忧无虑,但偏偏承载了太多,声色遂平和下来:“豆豆今日有何事?”

  严阙为父皇认真的按摩着额头,眼光掠过龙案上散落的檄文,漫不经心道:“儿臣想问如今的宣武节度使可叫赵克用?”

  周帝睁开双眼,觉得奇怪,回头看她:“并非,为何这么说?”

  “也没什么,不过是儿臣做了个奇怪的梦,梦到些奇怪的名字。”

  皇帝看她笑得顽皮、稚嫩,俨然是小女孩在天马行空,便也没做多想,放松下来:“如今的宣武节度使叫蒋玄,”转念又觉得自己说多了,“你呀,跟你母后一样。”

  严阙甜笑,脑子想的是不姓赵就好,那个梦也不全然是真,索性装娃娃装到底,眨了眨乌溜溜的大眼睛:“这名字差强人意嘛,还没儿臣梦里的好听呢。”

  皇帝彻底被逗笑,挥手一指:“别胡闹了,下去吧,朕要休息,还有你,一同下去吧,明日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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