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知他是皇帝 第39节(6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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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祯缓缓摇了摇头,只道:“未曾。”

  恩禄苦涩地笑笑,缓缓点点头,跟着道:“曾为陛下讲学的老师,多为致仕文官,他们最好讲经史子集,最爱标榜至高理想,又怎会为陛下教授这等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听着恩禄的话,谢祯知道,他怕是想跟自己说一些听着难听,却极为实用的话。

  念及此,谢祯鼓励道:“恩禄,你说便是。朕已许你学司礼监的差事,便是信重于你。你不必如此谨言慎行。”

  恩禄闻言,忙行礼道:“陛下,那臣便多嘴几句。”

  谢祯冲恩禄点头,给予肯定。随后看向他的眼睛,静候他接下来的话。

  恩禄徐徐道:“在《周书·苏绰传》里,曾记录过苏绰和宇文泰的一次密谈。那夜,宇文泰问苏绰,‘国何以立’,苏绰答‘用官’。宇文泰又问,‘何以用’,苏绰答‘用贪官,弃贪官’。”

  谢祯闻言,眼眸微怔,诧异道:“贪官以权谋私,搜刮民脂,伤及黎民,何以用得?”

  恩禄闻言,解释道:“陛下,官不患贪,而患不忠。陛下手里捏着这本册子,便是捏着这上头所有官员贪污受贿的证据。如若他们不忠,结党营私,威胁陛下,陛下大可以贪污为罪,将这些人收监下狱。”

  谢祯盯着恩禄看了片刻,随即复又看向手中的册子,不断打量。

  恩禄又道:“陛下,赵元吉的家产冲入国库之前,国库空虚。百官除了叫陛下缩减宫中用度,节俭自身,根本给不出充实国库的法子。先帝一朝,先帝重用九千岁之前,叫百官捐钱打仗,可百官个个哭穷。先帝要不到银子,陛下同样要不到银子。”

  恩禄接着道:“于是先帝用了九千岁,以各种上不得台面的黑手段,从百官手里诈出银钱。如今连陛下自己都感叹,九千岁的法子虽黑却有用。陛下与其再培养个九千岁出来,重演先帝一朝的阉党之祸,何不自己就做九千岁?”

  谢祯诧异看向恩禄,这一刻,他忽觉醍醐灌顶,灵台清明。可与此同时,他神色间,亦有些许刺痛。过去十八年搭建的清明理想,终是在此刻被颠覆,一点点地碎裂崩塌。

  恩禄接着道:“陛下手中握着百官贪污的把柄,何愁拿捏不了他们?何愁从他们手中要不出钱?有朝一日,若他们结党营私,还像现在这般逼着陛下清洗阉党旧臣,陛下大可搬出一两个贪官,杀鸡儆猴。”

  “若日后到了需要用钱之时,他们各个还是哭穷。陛下觉得,是逼他们给钱的好,还是用手中证据威胁他们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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