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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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内侍的表情凝滞在脸上,微微弓低了身。

  皇帝指的那个她,是冷宫的废后,是宫中的禁忌,是皇帝的逆鳞,触之便有断头之患。

  可确实太过肖似的容貌,那人一进殿他就留意到了。

  尤其那双眼,同样洞悉一切的清明和淡漠,同样百转不回的执着和笃定。

  形似而神更像。

  老内侍埋首下去,久久不敢应答。

  得不到回应的皇帝似是一下子老了十几岁,青灰的鬓边在日头下泛着冷冷的白。他覆手在背,望向远去的玉白身影,在朱红的宫墙之外,渐渐消散无踪。

  “这样锋芒刚劲而又纯粹炽烈的少年,若是朕的儿子,那该多好。”

  ……

  长安城楼,旌旗猎猎。

  见证的大梁众臣和宣旨的内侍立在女墙之间,朝着底下的千军万马,一字一句读出这份墨迹未干的罪己诏。

  人群中渐渐传出了克制着的低泣声。只片刻,那泣声转为恸哭,如涨潮一般漫散开去。

  军中有多少将士,曾被吴王案牵连,家破人亡,罪责稍轻的如他们,背井离乡,被迫去北疆或西境充了军,从最底层的兵卒做起。又因黥刑,面上刻字,在弱肉强食的军中遭多少人欺凌谩骂,说他们逆臣当人人得而诛之。

  一生的命迹,就此改变。

  罪己诏最后一字的尾音念完,内侍恭恭敬敬地将黄绢圣旨卷起,双手递给了洛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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