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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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姜遗光看到了衙役们的眼睛。

  瞳仁涣散混浊,充满血丝。

  那是死人才有的眼睛。

  可不论从哪个方向看去,都好似在直勾勾地盯着人一般。

  姜遗光收回目光。

  他排在最后一个,得到许可后,穿回长袍,撩起衣裳下摆跨过高高的门槛。

  身后大门缓缓合上,锈迹斑斑的合页陈旧破败,发出长长的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其他人都在安静等待,一个个活人站在不算宽敞的空落落小院中,没有一个人敢说话。最后一个人进入后,领头原先诵读的青袍官员走在前方,其余人次第跟上。

  一片死寂。

  明明人数不少,却硬是只发出了些微布料滑动的窸窣声响。

  越往里走,寒气越重,周围场景越是诡异。那雾明明不厚,却永远包裹着周围景物,叫人什么也看不清。转了几道弯,又穿过一道狭窄小门,眼前豁然开朗。

  更加宽敞、明亮的院落出现在眼前,很难想象在外看来不大的礼房内会有这样庞大的庭院,但更叫人吃惊的是院落中一排排如梳齿般密密排列的小木屋。

  木屋制作出的年代似乎有些久远,能闻得老木头腐朽的酸腥气,一人多高的方方正正的木屋紧密相连,每间木屋紧闭的小门侧边有一扇极小的窗户,隐约能窥见屋内昏暗。

  夫子同姜遗光感叹过当年科考不易,号房简陋狭小。但夫子口中描述的号房显然和眼前号房有些差异。起码县试号房每两排之间有足够宽敞的过道,而眼前的号房两排间格外狭小,仅能容一人通过。

  远远看去,不像是号房,倒像整齐林立的一层层坟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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