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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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储栖云说话之时,多是笑语吟吟,不论心中所思所想,明面上来看,十分温和可亲。老妪见着储栖云,也觉得讨喜,也给他添一勺馄饨,很是大方。

  等到储栖云送走了她,才坐到萧玉山身边,压低嗓音道:“这老大娘有口无心,你别在意,也莫怪罪。”

  “我岂是气量狭小之人?”萧玉山叹息一番,又道,“我连番叹息,是为远调晋安王之事,实在心有愧怍。”

  “我的陛下,你可会写‘舍得’二字?”说话之间,储栖云拿指腹蘸了些许茶水,便在桌上写下那二字,“‘舍得’向来相辅相成,无‘舍’谈何‘得’?”

  舍弃晋安王,不仅为重掌矿脉,更是斩断门阀士族勾结串联之路上,无法避开的一步棋。

  如今看似太平盛世,可危机就蛰伏与鲜花着锦之下。门阀权势日益滔天,皇帝却好似无足轻重,不说铁矿外流这等重案,就连皇城之内兵卒调用都无从知晓。

  正如储栖云所言,纵使心怀有愧,萧玉山也不得不远调晋安王,收回矿脉。“权势”二字最是无情,今日他若心慈手软,来日便有殒命之灾。

  储栖云见萧玉山许久不曾回应,便不着痕迹地坐得更近些,在桌下的手悄然放在萧玉山手背。他掌心温热,暖融融地驱散了秋夜寒凉。

  萧玉山翻转手腕,与他十指相扣,今日也不知怎的,竟感慨良多:“还好有你相伴左右。”

  储栖云素来见不得氛围凝滞,忽而又生一计,有心要博萧玉山一笑:“你可曾听人说过,山中有愁虫一说?”

  萧玉山委实不曾听过,好奇问道:“这又是什么奇闻轶事?”

  储栖云明是在胡编乱造,偏又能将话说得一本正经:“古时候,深山里头有种异虫,只因叫声与‘愁’音相近,故而以此为名。这愁虫常年挂在树梢上,看见日出也喊‘愁’,看见日落也喊‘愁’,风吹雨打太阳晒,春去秋来,寒来暑往,实在是无一日不‘愁’。”

  “这一年,某书生家道中落,逃入深山躲债,倚在树下休整之时,满耳听得‘愁啊愁啊’,定睛一瞧,发觉竟是只虫子在胡乱叫唤。”

  “他捏了那只愁虫道,你在山中饱饮露水饱食树叶,还有何事可愁?倒是我流离失所,身似浮萍,谈得上愁上加愁。”

  “谁知那愁虫竟已开蒙,能口出人言,自云心中本无愁,却为旁人愁,若是书生愿意,只要将所愁之事说与它听,便也让愁绪转嫁了来。书生大惊,又顿觉荒谬,哪有一只虫子为人转愁的?但转念一想,如此机会,不妨试上一试,便将家中诸多事情一一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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