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4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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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蘅的确是这样认为的。她的琴艺不高,所以曾经下过死力去练习,后来虽然多弹箜篌,但是琴技其实一直没有松懈下来。弦乐相通,她能在箜篌上拿下梅花络子,在琴艺上自然也不会太差。所谓的琴艺不高,那是和卫萱相比,比其他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卫蘅知道孤鹤的性子,孤僻而通透,容不得绕弯子、耍心眼,因而老实道:“是,学生的确不忿。”

  孤鹤看着卫蘅的眼睛里光芒一闪,倒是没想到卫蘅说话这样光棍,也不遮掩地就承认了,还不算没救。

  “听说你的箜篌弹得还行,随便谈一曲我听听吧。”孤鹤道。

  卫蘅没想到孤鹤会有这样的要求,有些为难地道:“学生身边没有带箜篌。”

  孤鹤朝服侍他的琴童看了一眼,那琴童就转到隔壁,捧了一具小箜篌过来。

  这把小箜篌制得十分古朴典雅,没有任何装饰,若非脊上刻着三个小小的字,“顾清源”,真让人难以想象,这具小箜篌竟然是前朝箜篌制作大师“顾清源”亲手所制。卫蘅顿时有些激动起来,这就像爱剑的人看到莫邪、干将,爱琴的人看到焦尾、绿绮一般,而卫蘅独爱箜篌。

  当下卫蘅也不客气,一辈子能用“顾清源”制的箜篌弹一曲,真是什么都值了。

  这一曲卫蘅可以算是弹得极为用心,比当初女学的入学考还用心。

  结果一曲终了,孤鹤居然对着那小琴童说:“把这具箜篌拿去烧掉。”

  当时卫蘅就呆了。

  而那琴童也真是听话,果然拿了箜篌就往外去,在卫蘅还没从打击中反应过来时,那箜篌就已经扔到了烧水的炉子里。

  卫蘅尖叫一声,再顾不得什么身份、什么贞静,一下子扑到那炉子里,将“顾清源”的小箜篌抢了回来,就这样木质的小箜篌也被火烧黑了一小块。

  卫蘅的手碰着火了,十分疼,但这完全比不上她的脸疼。若说孤鹤让她今后不许碰琴的话已经是沉重的打击,那么在她弹过这具箜篌之后,孤鹤却要烧这具箜篌,那对卫蘅简直就是致命的打击了。

  “先生这是作什么?”卫蘅很少落泪,但是此刻却忍不住又委屈又羞惭地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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