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4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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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正则心中也是一惊,此时他哪还敢耍先前的威风?纪家再如何势大,终究只是一介商贾,知府都要毕恭毕敬行礼的人,他怎敢放肆?心中虽然今日这事怕是要糟,也只得将恭谨摆在了脸上,躬身道:“大人明鉴,草民不敢乱动私刑,实是草民教女无方,家中出了些事端,这才一气之下想将不肖逆女送交官府……”

  没等他说完,便被段铭承漫不经心的打断了。

  “逆女?”段铭承一声轻嗤:“纪姑娘今夜襄助吾等擒拿要犯,乃是头功,却不知她逆了你什么?”

  “这……”纪正则此刻根本还摸不透来者的身份,他哪里敢将自己要强扣罪名的事情说出来?更不敢提起亡妻灵位一个字,情急之下只道:“这逆女妄逞口舌在先,又行凶伤人在后,宁大人也是亲见的……”

  ……有府衙之人在场,怎么能算私刑呢?

  谁料他这一句话却直接引来了宁博裕的一声低斥:“纪公慎言!”

  纪正则愣了。

  他虽喝止得快,段铭承却也听得清,玩味的哦了一声,利箭般的目光顿时让宁博裕身子弯得更低:“原来是勾结知府参与的私刑。”

  此话一出,宁博裕连腰都弯不住了,双膝一弯,扑通一声匍匐在地:“大人,大人明鉴,下官焉敢妄自徇私,实在是身为一城知府,得知了幼童走失一事,这才带人前来相助寻人,下官到此也不过才一刻,来时便已是此等场面,下官还尚未来及询问原委,绝无罗织罪名滥用私刑的胆量,恳请大人明鉴!”

  宁博裕的这一番话,不只是纪正则,院中所有人都听傻了。

  宁纪两家已定了亲事,可此刻宁家毫不犹豫的就把自己撇了个干净,竟是丝毫不顾姻亲关系的么?

  面面相觑不是一个瞬间,便有那反应快的差役回过味来,赶紧也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知府大人都跪了,他们算老几,凭什么还敢站着?

  这一跪如同石子落入了死水般的池塘,反应慢的也终于一个激灵忙不迭的跪了下去,不过瞬息之间,纪家豪宅若大的前院之中,也就剩了段铭承纪清歌和看似分散在四周,实际上却是监控了整座院落的飞羽卫们还站着。

  纪清歌从段铭承现身之后就一直有点恍惚,愣愣的盯着挡在她前面的背影,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直到现在整个院落中黑压压跪倒一片,她才突然惊醒过来,刚想一起跪拜,却见段铭承虽未回头,却竟似是心有灵犀一般,闲适背在身后的手冲她轻轻摆了摆。

  纪清歌犹豫不过一瞬,还是听话的站直了身子,心底却是微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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