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弃子(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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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杙惊讶于他思维的跳脱,眼前这个一心求学的张蛤|蟆,仿佛和刚才那个穷凶极恶的土匪并非同一个人,一个极度天真,一个极度残忍。而他在两种人格之间自由转换,竟然毫无负疚之意。

  岑杙扭了扭肩膀,张蛤|蟆会意,立即用刀帮她把绳子割开。岑杙甩开绑了自己半宿的绳子,感觉全身血液都通畅了,歪歪脖子,接过唢呐,认出是在那农院里吹过的那支,竟然觉得十分刺眼。在张蛤|蟆期待的目光中,她擦擦喇叭哨,含在嘴里,只吹了一个短促的音,便扭曲着脸痛苦道:“咝,好疼,我这脸肿成这样,鼓一下就疼,今天怕是吹不成了。”张蛤|蟆刚吊起来的兴致卡在那里,不上不下地特别难受,但他只当岑杙是真吹不成了,遗憾道:“那这样好了,等大兄弟伤好些了,再教我吧!”岑杙把喇叭还给他,张蛤|蟆接过来小心翼翼地别进后腰带。看看地上断掉的绳子:“大兄弟,我先走了,这绳子我就不给你绑了,反正外面有人看着,你也跑不了。如果有事让门外的兄弟们叫我就可以。”岑杙勉强挤出个笑,“多谢。能不能再给我拿个馒头来,我刚才没吃,饿得很。”

  “没问题。”张蛤|蟆走后不久,就有人送饭过来,估计是担心她再分给旁边人,只给了不到一个人的份量。待房门关上后,岑杙拿起那小半个馒头,掰下来一半丢给地上的人,“吃吧。”

  地上的人并不动,用仅有的力气哆嗦道:“求求你,杀了我。”

  岑杙听他已经被折磨得生不如死,便道:“你要是真想死,可以自我了断,无需别人帮忙,撞柱子咬舌头都可以。不想死就赶紧吃掉馒头。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后者。毕竟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岑杙把剩下的那一半馒头扔进嘴里,正好可以塞进两颗牙缝,不由苦笑,这可真是塞牙缝了。把衣服上掉的一些残渣也捡起来吃掉,一边捡一边道:“你再不吃我便拿回自己吃,我现在可饿得很。”

  地上人很久没有动静,就在岑杙以为他昏过去的时候,那只压在腹部底下的手,艰难地伸出来,抓过馒头,塞进嘴里,囫囵吞了下去。

  一连两天,岑杙都从嘴里省下一些粮食,分给那个人。而那人不管吃什么都是囫囵吞咽下去,连嚼都不带嚼的,岑杙起初感到奇怪。后来在他一次大口吞咽时,留心观察,竟然发现他嘴里连一颗牙都没有了。和他比起来,顾人屠只打掉她两颗牙倒是“手下留情”了。

  第二日他渐有了些力气,能支撑着坐起来了,但整个人如同丢了魂魄般,只低着头一句话不说。两人被关在同一间阴暗的小黑屋里,多半时间都各自沉默。

  直到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声,将二人同时从各自的恍惚中惊醒。

  岑杙听那动静和昨日在门楼上听来的“雷声”一模一样,心中略狐疑,不久之后,外面竟然哗啦啦地下起了雨。听那山风的呼号声,貌似雨势还不小,莫非真是打雷?

  张蛤|蟆进来送了趟饭,还特地提起了那“雷声”,显然那动静也带给他不小的冲击,然而下雨了,一切惊吓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待他离开后,岑杙照例把饭分给涂云开一份,递馒头的时候,不自觉把心里的疑惑带了出来:“我怎么觉着那动静不像打雷?如果是打雷的话,也不能只响一下就停了吧?”

  “不是打雷,是火炮,火炮中威力最巨的一种大将军炮!”涂云开这么长时间后第一次开口,尽管发音不是很清楚,但意思岑杙听明白了,心下一惊,原来是火炮。

  在玉瑞,只有神武军、边疆守军以及少数内地重镇驻兵才会配备火炮,而大将军炮更是少之又少,因其威力巨大,有一门就可摧城拔寨,无往不利。所以朝廷历来对于火炮尤其是大将军炮的配备和使用都是慎之又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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