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晨曦......谢过了(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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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声,端静心咯噔一下,猛地抬手,明知道会灰飞烟灭,还是毫不犹豫的连带着陆晨曦的手一起握住插在自己脖侧,降魔杵的柄身,一边疼得嚎嚎大叫,一边紧咬牙关忍着掌心犹如被烈火灼烧的痛感,将其用力朝外抽的同时飞起一脚用力踢在陆晨曦的胸口,力度之大,踹得小姑娘纤弱的瘦小身躯整个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一侧紧闭的屋门,将半扇门板撞摔下,最后如了无生气的残枝败叶,滚落在地上。

  “陆晨曦!”诺敏惊呼一声,就朝连人带门飞出去,摔在院外,双眼紧闭,满脑门子都是汗,被端静抓破的左肩黑气缠绕,五道血印,透过半遮半掩撕开几道口子的衣物看进去,触目惊心,眉头皱成深川,倒地不起,看着像是痛晕过去的陆晨曦狂奔而去,三步并两步的跑到她跟前,蹲下,伸手,将气息已经有些微弱的她搂在怀里,低头,垂眸,满眼的关切,掩饰不住,“陆晨曦,你怎么样了?”

  可谁知这一人一鬼认识以来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难得的温柔,还未持续至端静一手握着还插在脖子上,任凭她如何用力往外抽,都是抽不动的降魔杵,另一只手已经再次抓住长叙唐式衣袍宽大的袖口衣角,神情激动,对他说:“叙哥哥,静儿这就带你离开这里,去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在那里,我们就回到以前那样了,郎情妾意,一双烛影一双人,再没有人能来拆散我们了。”就被某女无情丢入黄浦江去,直接无视掉了。

  只见陆晨曦双手支撑着将身体坐直,然后双手以极快的速度结印,开口,孩童稚嫩的嗓音居然有些低沉,眉心拧成一个结,喃喃念道:“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生枪殊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叨命儿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湛汝而去超生他方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贱由汝自召欶就等众急急超生欶就等众急急超生!”

  不知是因为伤口太痛,还是替端静这份致死都依然一味执着,却不知自己从一开始便是自作多情的感情感到悲戚,遗憾,不忍心将她的希望抹去,但情况使然,又不得不这么做,所以心里有些难受。

  话音落下,流干,凝结在降魔杵上,方才陆晨曦趁端静攻击自己分神之时画下的血痂印,红光乍现,“扑哧”一声,火苗瞬间燃气,且势头越来越大,最后蔓延至端静身上。

  “啊——啊———啊————啊!!”

  一阵刺耳的惨叫声过后,空中只余下一烧焦的布条,缓缓飘落在不知已经有多长时间没人打扫过的柴屋中间,积满足足有一尺厚的灰尘上,卷缩成一团,如端静的一生,爱到骨子里,低到尘埃中,最后只能落一身不被讨喜的污迹。

  屋内回归寂静,好像刚才的闹剧不过就是一场梦,醒了,就什么也没有,这里还是无人居住,了无生气的深府宅邸偏僻的柴房。

  “执念一生,到头来还是改变不了什么,不爱就是不爱,有些事,其实真的是注定的,不是努力就能去扭转,如果真如此简单,你当轮转司那些是吃干饭的。”这句话陆晨曦是看着蹲坐在身旁的诺敏说的,眸光流转,意味深长,语气明显的指桑骂槐。

  若是方才,听到如此言语,诺敏定会毫不犹豫的说,“我努力至此,也并非是为了要去改变什么,我只是不想自己抱憾一生,就这么死罢了。”但现在她虽自小就从未有一日好好随着额各其,阿爸好好学习巫术,也并未单独主持过任何祭祀仪式,但刚才的情形,加上陆晨曦现在白得跟纸一样毫无血色的脸,眼睛还一合一合,好像随时会昏睡过去的一副模样,她怎么会猜不出伤势有多严重,明明只是附在公主身上的魂体,却强行使用超度术法,这消耗得多厉害,她再无知,这点常识也还是知道的,所以她根本没办法狠得下心来再去骂这烂好人的死丫头,只能点头一边说自己知道了,你别再说话好好休息,一边拽过死丫头的手臂,将其勾在自己肩膀上,然后小腿用力,勉强站起身,一步一步,艰难的朝其实就位于柴房后不远处珍格儿在府中所住的院落走去。

  却还未走到院门,在半路就被脸色有些许不自然的陆晨曦抬手给拦住了,“我没事的,你去给我找个大碗和几张黄符纸来,还有水,快去。”说完,推了她一把,然后自己抖着腿,踉跄着走回到柴房内,伸手将掉在地上已经看不清原来是什么颜色的布条捡起,然后就地盘膝坐下。

  诺敏看着陆晨曦刻意挺直的背影,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默默在心里感叹一句:“还真是爱逞强。”后转身,快步朝院外走去。

  可刚走到小路上,就听见不远处隐约传来的吵杂声,其中还夹杂了女人的哭吼,且越来越近,听着也越来越清晰,脚步猛地停住,一个闪身躲到一旁的树丛暗处,果不其然,她前脚刚离开,后脚就是见到前前后后足有十几个人尾随,被其中两个一左一右搀扶着,捏着帕子,捂着脸哭得悲痛的婌嬙走过,嘴里不知念叨什么,虽然断断续续有些听不太清,但还是听清楚了一些字眼,得知这女人大概是丈夫不见了,想来找女儿,结果女儿也不在,着急让人四处去寻,仔细一听好像还要派人去请陆忙忙来!

  “不能让她看见那种情况,否则公主的身份就暴露了,那陆忙忙可一直都是公主的眼中钉,若是让他现在来了,公主如此虚弱,这.......岂不成了瓮中之鳖!绝对不行!我得赶紧去找个什么人来。”诺敏大惊,转身绕到院子后头靠近厨房一侧较矮的墙跟,蹲下,伸手,试探着敲了敲上面看着牢固,实则早就被外力凿过,轻轻一推就松动的墙砖,竖起耳朵仔细听墙另一头的动静,确认没人之后,松了一口气,将松掉的砖一块接着一块抽出,整整齐齐的放到一边,准备待会儿出去要填回去时,方便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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