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 8)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水滴终于看破尘俗落了下去,垂直向下,干脆利落,打在水泥地上啪嗒一声,紧接着院门的风铃声就响了起来,像一把小刀把沉闷的空气划开一道清脆的口子。

  顾郁手里的冰棒刚好被咬下一大口,冰得他牙齿打颤神情扭曲,他仰着头不断地呼出冷气,嘴里含糊不清地叫唤着。

  木门被推开,又轻轻地合上了,走进来两只跳脱的狗和一个高挑的身影,顾郁低下头来仔细看,嘴里还没化开的冰棒以百米冲刺脱离苦海的速度奔向大地。

  两人都瞬间低头盯着冰棒看了一会儿,雪白的尸体残骸摔得粉身碎骨,顾郁撇了撇嘴,抱起冰可乐猛灌了一口,一抬起头,就被猛地呛住,冰可乐喷了一地。

  顾郁咳了好一会儿,才咬牙切齿地问:“怎么是你?”

  简桥嫌弃地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地面,把斜挎包扔到小桌的另一边,也在蒲团上坐下了。

  顾郁把他反复地打量了一会儿,还没从惊讶中缓过神来。原来他就是传说中的“苟挤”同学啊,这么一想,他离正确答案只差一丁点儿了。

  简桥是他的同班同学,之前是个工科生,大一下学期转系到了他们班上。半年来他从来都只坐在最角落,不主动回答问题,也不生什么事端,存在感低得要命。要不是长得好看,让顾郁在课上偶尔会偏头偷看几眼,仔细一想,竟然跟他没什么交集,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简桥并不是很想和他搭话,开门见山地问:“顾老呢?”

  “睡午觉,”顾郁抱着冰可乐又灌了一口,用手背擦了擦嘴,把瓶子往简桥那边递了些,“喝么?”

  简桥瞥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头,立刻回绝道:“不喝,谢谢。”

  “哦,”顾郁应声,“那我去叫醒他?”

  “不用,”简桥赶紧制止,“等他老人家醒来再说吧。”

  “程门立雪啊,”顾郁抱起可乐又喝了一口,“那等吧。”

  这回简桥没有应声,两人在午后的夏日无言沉默着,良久没有再说话。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