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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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南不说话,胳膊伸着,左手拇指勾着边上的乳鸽,一点点地,往自己的方向拖。拖到一半,让盛君殊伸手截住了。

  盛君殊转向郁百合,顿了顿,将盘子一推:“去给太太热一下。”

  *

  夜幕降临,衡南悬着赤足,百无聊赖地坐在床边,还是让盛君殊把她的右手给缠上了。

  盛君殊怕她夜里不小心碰到了手,加重手心的伤,二是……盛君殊抬眼瞥了师妹一眼,又不太自在地挪开眼。

  衡南晚上会乱抱人,不包起来,手心上的药膏就会全蹭在他脖子上和衣服上,给他均匀地上个漆。

  衡南低头看着自己厚重的掌。盛君殊把大熊给她抱过来,摆在床中间,把台灯扭到了最暗,回头看着衡南,拍了下熊肚子,轻声道:“睡吧。”

  被子窸窣,衡南慢慢地抱着熊躺下。

  夜里,衡南朦胧中感觉到自己的姿势已经由侧躺变作趴着,肚子下面一片冰凉。

  再睁开眼,眼前夜色浓黑一片,呼咻肃杀的冷风不住地从她耳边卷过,胳膊低下泠泠泛着光的,正是一排一排硬鳞似的房上瓦,往上倾斜,一直升到一横龙骨似的屋脊上。

  燕脊伤的骑凤仙人并一列跑兽,在月色下泛着威严的冷光。

  衡南眼睛眨巴了一下,背上蓦然渗了一层冷汗。

  倒不是因为她悬在屋顶上怕高,而是怕黑。

  前面的檐上,有个大洞,洞里透出些暖光来,她想都没想,从那洞里钻了进去。

  她从房梁挂到屋架,裙摆飘飞,脚底像是长了猫的肉垫,落地时,利落而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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