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节(4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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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南揉乱他的头发,转身折返,眼梢含着高深的笑:“那你自己来吧。”

  ——小孩。

  黯淡的落地灯照着并排的三块铺位。

  衡南正在涂抹的护手霜很香,香得肖子烈想打喷嚏,胳膊上就一凉,一坨乳白色挤在他手臂上。衡南垂睫,削葱根交叉:“抹多了。”

  “你睡我这边。”灯下,盛君殊跟衡南耳语。

  肖子烈笨拙地抹着护手霜,边抹边不适应地闻自己的手指,还没听过师兄这么小声说话,小得几乎有点不真切。

  “我想睡中间。”衡南已经往下一遛躺在了中间,被子一拉,一双眼睛闪闪地看他,“师兄,可以吗?我还没跟子烈一块睡过。”

  她做二师姐时,肖子烈还是个小孩子,牵着她的衣服角,想跟她一起睡觉。

  她曾经跟他说过,进了内门就能住在一起。不过还没等到他洗髓完毕入住青鹿崖,她就先死了。

  “……睡吧。”盛君殊停了停,轻轻地按了一下枕头。

  他心里不太赞同,但他师兄妹几个彼此一同长大,非兄弟姐妹而胜似兄弟姐妹,亲昵惯了,不会遵着死板的规矩。

  盛君殊也躺下,慵懒地闭着眼,伸臂熄了灯。衡南躺在中间,躺得十分放松。女性温柔的香气,一直萦绕在身旁。

  肖子烈心跳砰砰,倒有些局促。脊梁骨在褥子上蹭来蹭去,窸窸窣窣。

  “你身上是有虱子么?”盛君殊想了想,打破寂静,“聊一会怎么样。”

  “好啊。”肖子烈又艰难地拧了一下,“太好了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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