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4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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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九对着空荡荡的长廊有些忪怔,方才夹枪带棒地说了一顿,心口的闷气反而更沉,他转身走向杜泉,本还想说郑重告诫她几句,可看到她脸上挂满泪痕后硬生生停在了三步开外。

  他盯着那张脸,脑中浮现出“梨花带雨”四字,书中常有这般描绘,大约就是这个样子了吧,凄美又娇气,倔强又脆弱,让人不忍多说一句重话。他注视着那眉眼,清秀、柔和像是被江南烟雨洗过似的,清清淡淡。

  很像那个人,却又不像。

  记忆中那张脸是张扬天真的,不知疾苦、高贵骄傲,她笑时眉尾高高扬起,像两片细长的柳叶,向着骄阳的方向飞去。

  而杜泉也爱笑……却像是在粗布上硬扯出来的笑脸,就连那两弯远山眉,也比别人的要淡,非得描几下才能显色。她爱低头,每次看过去,只能瞥见眼睛弯起来的那条线,黑黑的,细长的,在小脸上分外突出。

  他说:“抬起头来。”

  杜泉眉眼低垂,因拼命压抑着难过,头上冒出一层细汗,她也不知道费了多大力气才将银九那些话当做耳边风,只是觉得喉咙里塞了一颗铁球,随时可能掉下去把心砸碎。

  她用力的笑开,闻言抬起头,眉山远黛,眼神清澈,有故作的敦厚温柔,她浅浅笑着,“九爷,您吩咐。”

  “杜泉,你想过生辰?”他问得认真。

  “不想。您刚刚说得对,本就无甚……可庆祝的。”

  她说出来后自己也松了口气,觉得银九这话有道理。蝼蚁偷生,这种日子还高兴个什么劲儿?不庆祝也罢,没什么可计较的。

  大约是被打压久了,自卑惯了,很容易被洗脑,这才多久,她就认同了银九那些不留情面的话。心大漏风,有时也是件好事,再大的委屈,多琢磨几遍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承受了。

  “只有脆弱者才会将这些俗事放在眼里,自欺欺人。步步逼近死期,却依旧毫无作为,庆祝有何用。”

  杜泉:“……”

  “你可觉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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