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3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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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下传来越发厚重的隆隆声,他们坐的红头鸢短暂地落在了停鸢台上。顾昀与沈易大步并肩而去,夜凉霜露重,长庚抄起顾昀放在一边的披风,刚要追上去,便被旁边的玄鹰阻止了。

  那玄鹰道:“殿下留步,大帅在京城不穿冬衣的,外面兵荒马乱,请您还是不要离开属下身边。”

  长庚心里疑窦陡升——为什么不穿?以顾昀那身板,明显不是因为不怕冷。

  还有沈易方才情急之下喊出的那句“你的眼睛”也让他如鲠在喉,长庚不由自主地想起雁回镇上那个“装聋装瞎”的沈十六,当然,沈十六的耳目不便多半是为了耍赖,但长庚确定,他在雁回镇的时候真有看不清东西的情况,难道只是为了迷惑秀娘和那些意图渗透北疆的蛮人吗?

  人一想多了就容易焦虑,长庚心里忽然升起不安来,直到玄鹰尽职尽责地将他们送回侯府也没有丝毫缓和。

  长庚回了房,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打发了曹娘子和葛胖小以后,他便悄悄地裹紧外衣,跑到了顾昀屋里等着。

  顾昀房中十分干净,带着一种行伍之人特有的利落和整齐,并没有多余的摆饰,案头放着几本书,有一盏用旧了的汽灯,墙上挂着一幅字,上书“世不可避”四个字,看得出是顾昀自己的笔迹。

  除却床头挂着一件崭新的狐裘,安定侯的卧房清贫得几乎有些寒酸。

  长庚等了一会,不知不觉地趴在小桌上睡着了,窝着胸口,很快乱梦一团。

  恍惚间顾昀好像背对着他站在面前,梦里的长庚没了约束,比现实中放肆了不少,亲昵地从后面搂了过去:“义父。”

  顾昀缓缓地回过头来,一双眼眶中竟然空无一物,两行血迹泪痕似的顺着他的脸颊淌了下来:“叫我吗?”

  长庚大叫一声猛地惊醒过来,被门口卷进来的冷风激了个正着,呆呆地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人。

  顾昀没料到他居然在自己房里,忙回手将漏风的门掩上,问道:“你怎么在这?”

  他声音有些嘶哑,脸色也很难看。

  长庚胸口吊着的那口凉气在看见顾昀的一瞬间总算重重地吐了出来,一时间真幻不辨,他几乎有种失而复得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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