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胡不喜（精修版） 第405节（3 / 7）
“那就好。说不定我也有这个幸运，替你接生。”静漪笑着说。
“嗯哼……我听说你对日侨孕妇，也一视同仁，为此还引起一些争议。前阵子有人在医院门前示威，这事还上了报。我起先只是耳闻，后来跟几位太太打牌聊起来，再后来才看了报纸，仔细读读文章，原来如此。我本以为你会登报声明一番，没料到你就吃了这哑巴亏。”黄珍妮微微皱眉。
静漪淡淡地说：“这有什么好声明的？做医生的，在病人生死面前，考虑不来那么多的。”
她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当日的示威也没有引起混乱，反而是医院上下统统都站在她身边，让她感受到了支持和力量。如此齐心协力的慈济，接下来不管做什么、不管由谁带领，都会运作得更好的。而前来就诊的患者和家属，他们中有很多人，自发地走到医院外头去，向示威者说明，她是怎样的医生，也向他们解释，什么叫做人道主义精神……目睹这一切，她觉得自己所有的工作和努力，哪怕是那些看不到的、说不定永远不会被大部分人所知的，也没有白白浪费。
“真是豁达啊。”黄珍妮叹道。
“哪里。”静漪说。
“程院长！”有人朝她们跑过来。
静漪认出是医院的工友，忙转身。这位工友刚刚从大门外进来，身上有些湿淋淋的，她随手从包里拿了干毛巾出来递过去。
黄珍妮看见，莞尔。
“程院长，外头有几个小毛头闯进来，说是来找您的。我看这几个小毛头有点不像样，不成来头的，但是手上又拿着您的名片子——我们刚刚给梅秘书打过电话，她说马上下来处理；这就看见您了。您看看，就是这张名片子。”工友将一张小卡片递给静漪。“这是不是假冒的？”
“是什么样的小毛头？”静漪接了过来。这名片子的确是她的。“是不是这么高的？总共多少？他们里头有人穿着灰色的学生制服？”
她比量着高度，向工友描述特征。
“是呢、是呢。人数我没有数清楚，只是不少，至少得有七八个人——有几个穿着灰色的学生装，大的十四五岁，小的也就七八岁，肮脏得很。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口音像是北方的……怕是讨饭的。最近来医院蹭吃蹭喝的人很多，有点吃不消。乔治神父和特瑞萨修女说没关系，可是医院教堂里都睡满了讨饭的，再多收留些，是不是要容不下了？”工友抹着汗，喋喋不休。
黄珍妮这时候笑了笑，说：“的确是有些不像样。以前我也来过慈济，没有这么多闲杂人等。慈济是很高尚的地方，医生护士和病人都很有些身份和骄傲的呢。不过这时候有些不同，外头乱着，总有些人找不着落脚处。”
“还是要想个办法，不能影响病人就医。”静漪说着，对工友说让他把那几个少年带进来，“这是我的名片子。今天早上我遇到他们，有人身上有伤的，恐怕没钱医治，我许他们可以来这里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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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我听说你对日侨孕妇，也一视同仁，为此还引起一些争议。前阵子有人在医院门前示威，这事还上了报。我起先只是耳闻，后来跟几位太太打牌聊起来，再后来才看了报纸，仔细读读文章，原来如此。我本以为你会登报声明一番，没料到你就吃了这哑巴亏。”黄珍妮微微皱眉。
静漪淡淡地说：“这有什么好声明的？做医生的，在病人生死面前，考虑不来那么多的。”
她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当日的示威也没有引起混乱，反而是医院上下统统都站在她身边，让她感受到了支持和力量。如此齐心协力的慈济，接下来不管做什么、不管由谁带领，都会运作得更好的。而前来就诊的患者和家属，他们中有很多人，自发地走到医院外头去，向示威者说明，她是怎样的医生，也向他们解释，什么叫做人道主义精神……目睹这一切，她觉得自己所有的工作和努力，哪怕是那些看不到的、说不定永远不会被大部分人所知的，也没有白白浪费。
“真是豁达啊。”黄珍妮叹道。
“哪里。”静漪说。
“程院长！”有人朝她们跑过来。
静漪认出是医院的工友，忙转身。这位工友刚刚从大门外进来，身上有些湿淋淋的，她随手从包里拿了干毛巾出来递过去。
黄珍妮看见，莞尔。
“程院长，外头有几个小毛头闯进来，说是来找您的。我看这几个小毛头有点不像样，不成来头的，但是手上又拿着您的名片子——我们刚刚给梅秘书打过电话，她说马上下来处理；这就看见您了。您看看，就是这张名片子。”工友将一张小卡片递给静漪。“这是不是假冒的？”
“是什么样的小毛头？”静漪接了过来。这名片子的确是她的。“是不是这么高的？总共多少？他们里头有人穿着灰色的学生制服？”
她比量着高度，向工友描述特征。
“是呢、是呢。人数我没有数清楚，只是不少，至少得有七八个人——有几个穿着灰色的学生装，大的十四五岁，小的也就七八岁，肮脏得很。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口音像是北方的……怕是讨饭的。最近来医院蹭吃蹭喝的人很多，有点吃不消。乔治神父和特瑞萨修女说没关系，可是医院教堂里都睡满了讨饭的，再多收留些，是不是要容不下了？”工友抹着汗，喋喋不休。
黄珍妮这时候笑了笑，说：“的确是有些不像样。以前我也来过慈济，没有这么多闲杂人等。慈济是很高尚的地方，医生护士和病人都很有些身份和骄傲的呢。不过这时候有些不同，外头乱着，总有些人找不着落脚处。”
“还是要想个办法，不能影响病人就医。”静漪说着，对工友说让他把那几个少年带进来，“这是我的名片子。今天早上我遇到他们，有人身上有伤的，恐怕没钱医治，我许他们可以来这里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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