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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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随其后,兰鹤林一身紫色公服,抬腿跨进厅内。
  主座虚悬,他却不急着入座,冰冷的视线压迫在众人身上,待安静下来,他才堪堪张口:“诸位,我来晚了,萧氏父子欲行刺戍边主帅,人证物证俱在,请马知府速速专案专断。”
  马知府与几个同侪玩闹,在角落里搂着小鬟喝酒,闻言手赶紧松开。
  他丢下酒杯,连滚带爬地回到宴席中间,咳嗽了一声,脑子不太灵光地道:“按大周律法,其罪由……由……”
  曹推官扶住他,在他耳边小声提醒。马知府赶忙道:“由主帅定夺,军法处置!”
  兰鹤林等的就是这句话,他面色漠然,毫无迟疑地道:“府衙前院,全部军棍处死。”
  第62章 丑陋
  被绑住的人立刻挣扎起来,塞住的口中呜咽不断,像是要求情,又像有话要说。
  他想说什么,座上之人岂会不明。
  兰辞挥一挥手,故意将染血的右手露出一瞬。示意拖出去。
  四周一片唏嘘。外面很快传来军棍与肉身相击的声音,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惨叫。
  兰辞缓缓望向身侧的钱运使:“钱大人,行个方便吧。”
  偏厅内外挤满了周身黑甲的重步兵,各个持钺而立,面色肃杀。
  室内正中,兰辞曲膝踩在坐榻上,他忙的口渴,姿态不羁的端起一杯凉茶,一饮而尽。
  钱运使望着四周。
  这里里外外,只有他和兰鹤林没有披甲。他的府兵柔弱,只带了几个,估计在马厩伺候马呢。
  这段时日,对方较为温和的策略,让他几乎忘记这是日前那场逼宫的主导者之一。
  眼前这人,只是出身高门,懂得文官们这套伪善的规则。本质上,还是与残忍暴戾的常文忠等兵痞并无不同。
  见他不说话,兰辞漠然将空杯丢回桌上,冷冷开口:“钱大人,你自己说,还是我来说?”
  钱运使坐在他左侧,他悄悄抬眼看他,自认无辜:“他们太过分了,死的不冤!”
  若是平时,兰辞还有闲心与他周旋,此刻却是一分耐性也无。
  他裹着纱布的右手扶着刀,左手捏起一叠账册走到钱运使眼前。他弯下腰,极其放肆地用其拍了拍对方的脸,而后松手。
  账册滑落在地,他波澜不惊地望着他:“钱运使误会了,我受了点小伤事小。只是你压在某那里的账册,还是被官家派来的审计院查出了一点问题。我前几日去樵州打仗了,审计院收到好几个漕运条口官员塞来的举报信。他们顺着线索,查出你这几处和买的帐目没有做平,漕粮损耗也格外异常,你自己看看?数额惊人啊,快赶上行在一年赋税了。”
  账册撒了一地,作假太多,钱运使根本分不清楚。他跪在地上随便翻看,心里门儿清,这些都不是最紧要的。
  什么官家查账?只怕是哪里的关窍没有摸准,激怒了这位年轻的权贵,他要拿自己立威了。
  钱运使抹着额头滚落的汗珠,自我开解道:“做事便是如此,多做多错。老朽,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吧?”
  “但这件事不好收场啊。审计院的人,已被我护送回京复命,官家正是缺钱的时候,拿你开刀稳赚不赔。”兰辞一对眸子盯着他,锋锐如刀,看得人不寒而栗:“钱大人,我劝你尽快你辞官,以保晚节吧?”
  这下钱运使明白了,兰鹤林之所以死盯着他不放过,还是为了军饷。
  他应当早就在想法子除掉他,换上自己人。如此一来,粮饷充足,军队忠诚,余粮可用于周转,将重要商路垄断下来,甚至在民间对苛捐杂税放水都绰绰有余,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可名利双收。
  钱运使望了望兵刃上的寒光。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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