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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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临早上醒过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被人打了,要不然自己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青痕?他顶着一脑袋乱发坐在床上,茫然地回想着昨天晚上的事,他只记得自己和一群苗人们喝酒,然后被他们拉着跳舞,接着再喝酒……然后他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难道是他喝一半晕过去了,被那些跳舞的苗人踩了几脚不成?
  他愣了会,忽然又“嘶”一声,这才注意到自己嘴巴有些刺痛,尤其舌尖,好像被什么咬过一样。他迷茫地摸了一把自己的嘴,觉得这可能是喝酒喝得太猛叫酒碗磕着了,乖乖……酒精误人啊。
  今天屋里没有兰朝生准备的苗服,奚临套上自己的卫衣,推门时看见兰朝生正坐在院子里,听见声音,平淡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奚临愣了下,这好像还是头一回早上推开门看见兰朝生,于是问:“你今天没事干?”
  兰朝生淡声说:“祭礼要持续七天,今天的中午才开始。”
  “……哦。”奚临洗漱完后坐到桌前,兰朝生从厨房里端来早饭放到他面前,奚临说:“天爷,居然是热的。”
  兰朝生:“我以前不给你吃热的?”
  奚临:“你每回起这么早,做完饭就走了,等我起来早凉成冰碴了。”
  兰朝生说:“那是你起得太晚。”
  奚临不想一早就跟他呛,拿筷子挑起面,忽然想起来,“昨天谁送我回来的?”
  兰朝生:“我。”
  奚临很警惕,“你昨晚是不是打我了?”
  “……”兰朝生专心吃饭,没看他。
  “不然我身上哪来这么多伤?”奚临把自己的卫衣袖子撸上去,露出手腕显目的痕迹,“你看。”
  兰朝生回之一阵长得可疑的沉默。
  奚临原本就是个猜测,可这会兰朝生的反应分明就是心里有鬼,一时震惊,“真是你?”
  兰朝生慢慢放下了筷子,说:“没有。”
  “没有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兰朝生于是将眼皮抬起来,目视着他,一字一顿道:“没有。”
  他的目光沉静,不躲不避,隐隐还透着股对奚临无理取闹的不满。奚临放下自己的袖子,狐疑道:“那我身上的青痕是哪来的?我跟你说不止手上,我腰上背上腿上全都是,早上看着我还以为是被车撞了,这总不可能是凭空冒出来的,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兰朝生默不作声听他讲完,说:“昨天你和几个人玩闹,躲酒时被推了几下。”
  奚临想起来那些劝酒的姑娘,脸色登时就有些难以言喻,姑娘干的?手劲这么大?
  “吃饭。”兰朝生却不许他再问了,“吃完饭,我带你去祭礼。”
  “还去?”奚临长叹一声,“我真喝不动了。”
  兰朝生垂着眼,“嘴长在你身上,没人逼着你喝。”
  南乌寨的祭礼持续了七天,这些苗人们真是不知疲倦,日日夜夜高歌欢舞,芦笙吹得欢快,合着他们身上的银饰,跟着她们的身躯摆动摇晃着。到了最后一天,用兰朝生的话来说是“送阿妈”,散得比前头任何一天都要迟,他们围着篝火跳到半夜,牛角银冠闪闪发亮,对唱的歌也慢下来,据她们说,这是为让阿妈不舍得走,歌慢下来步子就慢下来,要她一步三回头,下次还愿意再来。
  这些事奚临不懂,奚临只知道自己可能要喝出胃穿孔了。这些苗族姑娘不知道为什么格外青睐他,青睐就要多灌酒,灌得奚临头晕眼花至少三年再也不想碰一滴酒。其实这事说来也奇怪,记得上回兰朝生一来这些姑娘们就跑的样子看,只要兰朝生一句话估计也就没人再敢给他灌酒。可兰朝生不知道为什么视若无睹,偶尔奚临实在顶不住到他身边来躲着,兰朝生也只说:她们的心意,酒喝多了幸福就多,玩去吧。
  于是奚临几乎每天晚上都是被兰朝生扛回去的,有时他自己尚且清醒,又懒得走路,就装醉叫兰朝生一路背回去,到了吊脚楼再自个跳下来。祭礼结束后他实在肝疼,早饭时冲兰朝生摆手:“我再也不喝酒了。”
  兰朝生对此没有发表意见,饭后院门叫人敲响了,阿布背着个大竹篓站在门口,脸色红扑扑的,冲里面喊:“族长!奚临小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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