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贺淮宣腾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服务员挡在中间一个劲儿的道歉,他没空搭理,探身捉住手来看:“怎么这么不小心。”
  翻过手背,映着灯光,小小的一片红在白皙的皮肤上很显眼。
  贺淮宣嘴上说得很凶,动作却很轻柔,四指抵着手心,拇指缓缓在发红的皮肤周围抚摸,看是不是烫起了泡。
  很久没被这样着急的呵护过。沈年看着发红的手背恍惚。
  很小的时候摔一跤也会被爸爸抱在怀里,拍着背安抚。
  后来有了弟弟,即便他受伤,爸爸也很少注意到。阿姨和弟弟总是受到更多的注视和关心。
  沈年还记得,第一次拿到的正经配角是一部古装戏的仙门弟子,因为要吊威亚打戏也很多,所以拍摄异常艰苦。
  杀青的最后一场戏他吊在威亚上整整一天,一次又一次地被速降摔在地上,等导演满意好停的时候,手肘已经摔成了紫青色。
  很痛,可是也很兴奋。沈年想跟爸爸分享,想要一句心疼的关怀。拨通电话,还不等他说到伤痛,爸爸便要挂断电话,因为弟弟发烧了,他们要去医院。
  最后一次的主动索求,还没有说出口,便被拒绝了。手肘的淤青没那么疼了,比起心口的酸疼。
  从那以后他也不敢再要,要只会更痛,何必呢。
  可时间久了,也就忘了,被人担心是什么样的感觉。
  沈年只觉得手心发痒,害羞地想抽走,“没事,就是擦着了一下,盘子也不是很烫。”
  “烫破皮了你才心里舒服是不是。”贺淮宣啧嘴,更是烦躁了。
  他让服务员别杵着道歉,赶紧去找烫伤膏来。
  然后拉着沈年让他站起身,“去冲冲凉水,一会儿烫伤膏来了给你上药。”
  “不要冲了,直接抹点药就好了……”吧
  贺淮宣气势逼人,凶得要吃人。沈年把最后一个音被吞回肚子,不再多言,任由他牵着。
  “就你这样当什么爱豆,不知道你是靠什么吃饭的么。”
  卫生间的洗手台前,冰凉的水流无声流淌,沈年的手被抓着伸在水龙头下。他从镜子里看人,贺淮宣低着头,注意力全在手上,映在镜中的半边脸,神色不耐。
  有什么好凶躁的呢,烫一下又掉不了孩子。
  而且,“我以后会好好演戏,是不靠脸吃饭的演员。”
  镜子中的人抬起了头,转了一下角度,沈年只能看到一个后脑勺。
  他很快意识到贺淮宣是在看他,视线离开镜子,看了过去。
  “沈年,你是不是故意气我。”贺淮宣盯着他,脸色沉沉,“让你保护自己是害你吗!抬什么杠!”
  沈年诚实的摇头,否认之后,迷茫地望着贺淮宣,“你为什么凶我?是担心吗?”
  废话。不然是闲的没事干发火吗。
  贺淮宣呼之欲出的话却卡在喉中,被沈年打断。
  “你是不是……”对于这个问题沈年自己有答案,贺淮宣肯定是担心的,他那么看重孩子。
  但沈年有那么一点点希望别人也会担心自己。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