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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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玉镜再重复一遍,“你怕什么?”
  谢柔徽怔然,迟迟说不出话来。自己心中究竟期不期盼大师姐来呢?
  “长安鱼龙混杂,大师姐在这不安全。”
  “你担心我,焉知我和师父怎么会不担心你?”孙玉镜神情一变,说道。
  此话一出,谢柔徽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眼珠漆黑,怔怔地盯着孙玉镜。
  孙玉镜将谢柔徽拥入怀中,柔声安抚:“此时天命易主,必使朝野动荡,几年内难以出兵击匈奴,必使我大燕子民多受凌虐之苦。”
  “更何况……”孙玉镜轻轻叹道,“这是你的心愿,我始终盼你心愿得偿。”
  谢柔徽靠在孙玉镜的胸口,静静聆听她的心跳,闷闷地道:“大师姐……”
  她年岁渐长,早已不在人前流泪,可在孙玉镜面前,仍然如同年少时一般,心头从无顾忌。
  孙玉镜拂去她的眼泪,低头望着她的眼,无比爱怜道:“哪怕是天底下最吓人最恐怖的病,只要我小师妹的一滴眼泪,就能够消灾解厄了。”
  “这怎么可能!”谢柔徽冲口而出。
  其实她不知道,孙玉镜上京前,早已下定了决心:不论如何,也要让师妹心愿得偿。
  这许多年来,谢柔徽常常在信上与她讲述朔方的所见所闻,与她畅享平定匈奴的豪情壮志。
  师妹为此付出的心血,孙玉镜再清楚不过,她怎么舍得让这些全部付之东流。
  倘若此时天命易主,朝野动荡,内忧不断,哪里有空腾出手来发兵匈奴呢?
  如今,匈奴单于年老病重,他的几个儿子相互敌视,内部四份五裂,正是天赐良机,不可轻易错过。
  所以,孙玉镜虽然并未回复,但面对宁王提出的请求,还是答应了。
  其实只要她不愿意,即便是亲王之尊,也不可奈何。毕竟这天底下每一个人敢保证自己没有一个头疼脑热,不需要医官。
  孙玉镜望着谢柔徽犹带着泪痕的脸,心中升腾起一股柔情,只盼着她从今往后,再也不要伤心难过了。
  ……
  立政殿明黄的纱帐低垂,数位御医站在外头,垂首静候。
  一个出去,再一个进去。待所有人进去又出来,就是言辞闪烁,太后重重地道:“哀家要你们的准话!”
  扑通一声,一个御医跪下了,紧接着所有人都跪下了,瑟瑟发抖:“臣无能,陛下、陛下的病情恐怕是……”
  之后的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太后闭上眼睛,一言不发,唯有胸口剧烈起伏,发上流苏不住摇晃。
  忽然,何榆进来,轻声地道:“娘娘,谢大人带了一位医师入宫了。”
  太后睁眼,道:“快带进来。”
  孙玉镜搭在元曜的脉搏之上,神情淡然,不露声色。
  似乎病床上躺着的不是当朝天子,而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病人。过了一会,孙玉镜仔细看了医案,又问了御医所用的医方,沉吟片刻。
  太后双目紧紧盯着孙玉镜,却不敢出声询问。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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