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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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脑短路了,持续上床,被拍更多的照片,可是她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力所能及的仅是假装无事发生,维持表面和平。
  那个人出轨了,和别人谈了新的恋爱,可还是死抓着她不放,突然有一天,男人消失了,听说被打断了一条腿,好像是巫梦干的,柳童不知道她哥知道了什么,又是从何得知,但她哥的那一棍子就像一只朝她伸出的援手,她自作主张做了那么多的事,到最后还是最想要回她哥身边,明白了哥哥还在爱护她,所以那天才在哥哥怀里哭,那是巫梦回尾翎以后兄妹两人第一次像小时候那样亲近。
  巫梦大概不知道她被拍了照片,因为那些照片还是被流了出去,男人在外面欠了钱被追债,手机里的隐私一览无余,讨债的人把她当鸡,要男人把她送出去陪老板上床,老板是对岸黑白通吃的资本家,在蛇州权势滔天。刚刚那个被迟尔赶走的男人就是snail的负责人,把柄重新被握住,元旦节就要被送走,这一次她可能要和很多人上床,像一个妓女。
  迟尔沉重地听完,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飘雪,雪籽一颗一颗斜飞着,这样纯白无辜的世界,广阔起来却那么无情冷漠。
  “报警吧。”迟尔的声音有些无力,事情已经到了难以回天的地步。
  “我怕……我害怕。”她的脸开始颤动,化为婆娑的树影,她怕报警,更怕报警没有用。
  迟尔想说那你逃走吧,蛇州的地头蛇在别的地方也这样吃得开吗?可是柳童是连在家里都难以生存的小孩子。
  她今年才十九岁,没有读过太多书,所有的生活经验都是失败,哥哥刚刚回到她身边。
  迟尔摸摸兜,摸出只剩下一根烟的烟盒,那是巫梦抽剩下放桌上被他摸走的,又从货架上拿了打火机,把最后的那根烟点燃了,过肩摔是和高中武术社的社长学的,总有人想接近他,他像方型的不领情的轮胎,行动会刺痛马路,又不愿将自己的棱角磨平,偶尔祸从口出,于是学了过肩摔安身,烟不太经常抽,撇掉烟味回家要很多时间,曾宜知道了不免又是一场鲜血淋漓的战斗。
  火光跳了跳,暖气像一个宇航员头盔,迟尔仍旧觉得冷。
  沉默良久,将烟熄灭后,迟尔问:“是不是只要有个作为你的人去就可以了?”
  “我不知道,但是就算要代替,他们也只会要比我条件更好的啊……怎么可能让别人替我?”
  迟尔笑了笑:“对。”
  迟尔买了巫梦需要的食材,路过花店时又要了一支玫瑰,太多俗气又笨拙,一支精悍明了,含苞待放的红玫瑰插在超市的袋子里。他快速地回家,巫梦正捧着一本专业书看,他好像不喜欢坐沙发,一般靠在地毯上,倚着沙发,姿态散漫。
  抬头就看见了那朵格格不入的玫瑰,巫梦停下翻页的手,看着迟尔,迟尔难得有点紧张,把花抽出来举到巫梦面前,花店里那么多花迟尔还是一眼相中红玫瑰,即使大学时候经常听见舍友抱怨女朋友说他们品味奇差,口红只有芭比粉,鲜花只有红玫瑰。
  “玫瑰太土了,玫瑰太俗了,我爱你太土了,我爱你太俗了,玫瑰有什么错,爱有什么错。”他举着花,居然有流泪的冲动,昨晚以后他的心就像一颗颗沙砾从他的指缝往下漏,淅淅沥沥,淅淅沥沥,以前他有的只是一根蜡烛,但眼下蜡烛燃起了火光,没理由不害怕风浪。
  巫梦垂眼看了他一会,从他手中接过那朵玫瑰端详了一方,迟尔我行我素惯了,头回想讨好人,很怕做不好,又不敢催巫梦快点说话,好在巫梦嘴角往上走了一点,问他插哪,家里没花瓶。
  迟尔想了想,把自己的水杯献祭。
  “你喜欢吗?”迟尔还是想要一个准确的答案。
  “什么都没错。”巫梦说。
  迟尔像一圈缓缓的涟漪,扩散了,这是比直接肯定还要让他头皮发麻的答案。巫梦要去厨房大展身手, 迟尔把水杯摆到了客厅显眼的位置,然后也去了厨房,菜单是牛柳意面和奶油蘑菇汤。迟尔抱着巫梦的腰,因为柳童的事而心神不宁,耳朵贴在巫梦的衣服上,他总这样,好像能听见血液滚烫地流动。
  “你们未满二十二岁的是不是都喜欢告诉别人我有一个秘密,但是死活不把秘密说出来。”巫梦一边切青椒一边说话,刀压在案板上,发出像程序一样整齐的声音。
  迟尔用脸用力蹭了蹭巫梦的背,小声驳回:“才没。”
  “我在你面前是透明的,没有秘密,只有愿望。”
  巫梦回头,阳光洒在他的侧脸,银白的发丝变得神圣,五官凌厉,细长的眼睛没有表情的时候像一块漠漠的冰,盛满水汽的手指碾过迟尔的下唇,迟尔张着嘴唇,拇指探进去,摁着他的舌头玩,口水从嘴角流下来,“愿望?”
  迟尔想说话,巫梦还在漫不经心地摁压他的舌头,导致他说话像大舌头,全是含糊的音节。
  “那你可要藏好了,不要被发现。”
  有一瞬间迟尔认为巫梦是一语双关,可是他被玩得呆呆的,有些迷离了,手指抽出,牵出一条细细的丝,迟尔捂着喉头呼吸,呀呀了两声,重新感受了一下舌头的存在:“你也相信愿望说出来就会不灵吗?”
  “说不说都不灵,讲出来徒增烦恼。”
  迟尔又圈了圈巫梦的腰,咬着嘴唇不甘心,牙齿卸力松开,无声地说道:“请天气永远灿烂,太阳永远挂在天边,冬天一直这样下去吧。”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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