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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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香块燃着火星,升起袅袅青烟,盖住了寝殿中的药香。
  柳常安从门边的小内侍手中接过一碗药,在转身时,悄悄从袖中的小竹管中倾倒出一些白色粉末,用勺拌匀,走到龙床边轻声道:“陛下,太医说您急怒攻心才至晕厥,您且放宽心,喝了药,很快便会好了。”
  元隆帝闭着眼,眉头紧锁,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生子如此,实乃朕家门不幸,乃大衍不幸……”
  柳常安将那小碗放在床案,劝道:“陛下,此案尚未有定论……”
  “你不必再说了。”
  元隆帝打断道,“铁证如山,兵器与部曲皆是在他的庄子被发现,朕,绝不会包庇!咳、咳!”
  见他挣扎着要起来,还咳了数声,柳常安赶忙上前将他扶靠在床头。
  这天底下最尊贵之人,如今就像个普通老者,斑白鬓发凌乱地散落,看上去十分憔悴。
  “朕……”
  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再说几遍自己作为父亲的失职、作为君王的失察,都没有什么意义,可他如今除了这些,又实在无话可说。
  “朕……因绾绾的关系,确实疏于对宁王的关爱。以前朕并不觉得,但如今细想起来,他能长成如今为朕分忧的朝臣,已实属难得……朕虽不喜他,却也认可他这些年的表现……”
  他的眼神有些空洞,盯着虚空的某处,面上满是怔然。
  在朝会时的愤怒非常,到如今只剩下失望与怅惘。
  “常安……”
  他突然回过神,看向柳常安,抖了几下嘴才道,“你……替朕去看看皎皎吧……”
  “昭行下狱后,叶丫头入宫来寻我求过情,说大理寺扣着人不放。可此事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朕如何能包庇?”
  他长叹了口气:“皎皎与朕同病相怜,生子如此,也不知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
  “……陛下,您与薛夫人,都未有过错……”柳常安苍白地安慰着,想到真在狱中的宁王,和正在宫门外翘脚的薛璟,多少有些尴尬。
  元隆帝无心听他的劝慰,拿过案边的药碗,一饮而尽后道:“行了,让朕静一静,你去吧……”
  言罢,又躺下闭上眼,不再言语。
  柳常安躬身退出寝殿,轻轻将门关上,转身时,见到在院中等候的容贵妃。
  她一身素衣,眼中湿红,一看就是才哭过一场。
  柳常安对她轻轻摇了摇头,容贵妃垂眸,失望地回去了。
  出了宫门,他往马车走去。
  坐在车架上的南星远远看见自家少爷,赶忙起身掀了帘子。
  帘子里头,薛璟正拿着一块木板,用一支沾了水的毫笔在上头写写画画。
  他自知脑子不如柳常安好,许多筹谋得借着笔画才能更为清晰。
  见柳常安上了车,他丢下手中物什,探身将他抱了进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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