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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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有一张脸都凸出来了,似乎是众人之中最痛苦的,就连神明也无法让它安静下来,但那一瞥太短、那张脸造成的冲击力又太强了,芙洛丝没反应过来那是谁,似乎是个女的……
  “我们怎么杀死'她'?”
  安德留斯问:“不害怕?”
  “不怕。”芙洛丝活动了一下手指,它们都僵硬得不像自己的了,脸上湿漉漉的,她发觉自己一直在流泪,“【愚人】有话对我说,我觉得,他想说的可能是……”
  “嗯?”
  “……”
  喀拉、喀拉喀拉。一阵响声吸引了芙洛丝的注意。
  稍远的地方,一堆废铁一样的盔甲站了起来,在月色下活动关节、缓缓抬头。
  覆面的头盔下,竟是两个金色的小光点,像一双眼睛一样,定定地凝视着他们。芙洛丝觉得这盔甲很像科尔庭骑士穿戴的那种样式。
  是“她”吗? “她”从哪儿弄来的?
  “小心,别硬碰硬,”安德留斯道,“这可能是一个很了解你的人。”
  虽然对“她”的强大有了初步的认知,但芙洛丝心里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就凭这骷髅一样的东西?”
  盔甲拔出一截长剑,歪了下头,似乎是在适应身体,又似乎是在嘲笑两人,随后骑着浓雾凝成的骏马,挥剑刺来——
  “里昂?”芙洛丝绝对在这一剑里看到了自己的剑术老师,里昂·艾德里安的影子。两把剑相触的瞬间,她感受到一股刚猛无匹的力量,虎口麻木,剑差点从手里飞出去。
  她有种感觉,盔甲认出了自己,所以那一剑是收着的。
  盔甲转了个漂亮的剑花,没有停顿,又向安德留斯追去。
  里昂的剑术绝非常人可挡,安德留斯或许有些小聪明,但在这样精妙的剑术面前,就差太多了。他险象环生地飞天遁地,霜花团团绽开,呼吸在月色下斗泛起了淡淡的蓝。盔甲紧追不舍,剑撞上冰,震耳欲聋的砰砰声,好几次差点要了安德留斯的小命。
  “我知道你要的是我的身体,”安德留斯气息不稳,笑得也勉强,尾调却还是神采飞扬往上的,“为什么不对我使用【狂想】的力量?做不到吗?”
  又是一剑刺来,安德留斯的衣角被刺了个大口子,整个人摔倒在地,狼狈地滚了一圈。骑士再度刺出一剑,只听哗啦哗啦——
  安德留斯变成了漫天的白鸽。他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你拿我没办法,因为我读出了你下一次进攻的方式。”
  他好像真的说中了,因为无论盔甲的剑术如何高超,始终刺不死他。
  他的心声却说:“和这样一个对手战斗,最重要的就是别让'她'逃走,哦——你对'她'说了什么?'她'好像恼着了。”
  话音刚落,地平线上又驰来几具同样破破烂烂的盔甲,他们手里,同样提着铁剑,同样盯准了安德留斯。马蹄声如雷,来势汹汹。一个剑士已经让安德留斯应接不暇,四五个剑士,彼此配合,亲密无间,更是形成了一个插翅难飞的包围圈。
  芙洛丝一剑砍翻了其中一个,盔甲内金色的光一闪即灭,飘出了根根断发,似乎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些头发。下一刻,甲面愈合,喀拉喀拉,盔甲晃了一下,再度复活。
  “约伯?”这熟悉的力量,这是属于【孩子】的力量,芙洛丝知道不应该分神,还是忍不住想到一个事实——约伯,约伯·戈德温死了,独属于他的治愈能力刚刚显现在自己的面前。
  站起来的盔甲又像安德留斯追去。
  “安德留斯,'她'对这些力量的掌控不熟练,”芙洛丝以心声分享自己刚得到的发现,“'她'一次只能使用一种力量!”
  安德留斯道:“是的。因为她只能依靠自己的思想,而不是世界上的有形之物来施展能力。等'她'熟练掌握了【愚人】的能力,这种情况或许会发生变化。”
  盔甲们只以安德留斯为目标。
  身体对“她”很重要,“她”又在安德留斯手里吃过亏,一定会格外小心谨慎对待这次复活。芙洛丝的眼睛在喀拉喀拉乱响的盔甲们中急急搜寻,是谁? “她”会将自己放在哪一具盔甲里?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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