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太师 第33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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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头的人被惊动,停下手中的动作往门口望。
  一个年轻人,周身冷肃,绯红色的袍服高贵典雅,鎏金铜带系在他腰间,勾勒出干练挺拔的身躯。他的神情庄重而凛然,逆着阳光,望着政事堂中诸位大人。
  堂中静了一瞬,有人招呼,“这位就是新来的中书舍人吧。”
  叶怀举步走进去,同几个大人一一见礼,众人客套的打了招呼,目光又都不着痕迹地落在上首那人身上。
  郑观容盯着眼前不知所谓的奏折看了一会儿,叶怀缓步走到长案前,躬身并手,“下官叶怀,拜见太师。”
  郑观容抬眼,看着外头洒进来的光在他周身形成发散的光晕,良久,郑观容道:“叶舍人,不必多礼,起来吧。”
  第43章
  政事堂时任的中书舍人有两位,一位年长些,姓范,做事勤勤恳恳,为人和和气气,也是最先招呼叶怀的人。一位年轻些,姓阮,极有才能也极推崇郑观容,他对叶怀,就没几分好气。
  按照规制,中书舍人应有六位,分理六部事务。但中书舍人有审议百司奏折之权,要提出拟办意见供郑观容选择,若不是郑观容极信任的人,不当此职位。
  叶怀初到政事堂拜见郑观容,之后便被人客客气气地请去了舍人院,剩下的时间里,他没能走出舍人院的门,更别提进政事堂了。
  叶怀倒也没有心急,仔细地把自己的桌案收拾好了,便起身烧水泡茶。茶叶用的是舍人院的茶叶,上等贡茶,茶汤清亮,香气扑鼻。
  阮舍人一回来,就看见叶怀在喝茶,他冷笑,“叶舍人好兴致。”
  叶怀抬眼看他,这位阮舍人是元兴二年的状元郎,出了名的恃才傲物,曾放话说满朝文武里只服一个郑观容。叶怀在郑府见过他,但直到叶怀那两篇文章拿到朝堂上,阮舍人才正经给过叶怀一个笑脸。
  然而现在,他脸上没有笑,满眼写着叛徒二字。
  叶怀呷了口茶,道:“阮舍人要来一杯吗?”
  阮舍人冷哼一声,没搭理叶怀,重新低下头去看奏章。
  叶怀站起来,泡了两杯茶,放在范舍人与阮舍人的案上。这原本应该是六个人的活,分给他们两个人,郑观容做事又容不得一星半点的糊弄,范舍人忙得没空抬头,阮舍人脸上就写着不堪重负。
  叶怀反省起自己,确信并没叫梁丰和江行臻如此辛劳。
  阮舍人到底看不下去叶怀如此清闲,分给他一些闲散衙门的奏折,奏折里头都是讲些无关紧要的事。
  叶怀欣然接过,一本本翻开看了。说起来,他离京不过大半年,朝中又变了番新气象,皇帝和张师道早已经联合起来遏制郑党,郑党或为自保或为反击,行事越发肆意,无事时还好说,一旦互相攻讦,可做可不做的事情全都做了。
  一方面郑观容看重的海运正进行的如火如荼,另一方面官员频繁的升降任命却透露着党争的酷烈。
  天色渐渐暗下来,房间里点上灯,报时的钟声响了三遍,范舍人与阮舍人从奏折中脱身出来,一面喝茶休息,一面说些闲话。待政事堂那边来人示意,两位舍人收拾了东西,各自起身到门口披上斗篷离开。
  叶怀放下笔,也起身出门,门口候着的小吏替他穿戴好斗篷,给了他一盏灯。
  这条路还没走熟,叶怀提着灯,走得很慢。到衙署门口,一抬眼,叶怀看见一辆马车,青布车帷,挂着两盏灯笼,灯笼洒下的光芒里,钟韫站在那里。
  叶怀微微愣了一下,才走上前。
  “你怎么来了?”叶怀问。
  钟韫接过叶怀手中的灯笼,“今日是你第一天来中书省上值,老师不放心,让我来接你。”
  叶怀点点头,“没出什么事,不必担心。”
  钟韫仍是把叶怀从头到尾打量了下,才道:“上车吧。”
  叶怀家里没有人,如今暂住张师道府上,钟韫日夜照顾张师道,同在一处宅子里,两人总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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