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更鸟(七)(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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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认识薇姊?你们昨天应该见过面才对。」汪兆邦气呼呼地说:「薇姊就是陈哥的经纪人呀。」
  原来,林薇昨晚回家,越想越不对劲,加上龚这个姓不算普遍,难免让她想到不久前,汪兆邦才提起过,那个传说中能制止陈昀乱来的龚哥。
  她向来是行动派,心头有了猜测,立刻从电脑里满山满谷的档案中,挖出当年陈昀等人拍摄的微电影,顺带询问汪兆邦,龚曜栩有什么特徵,双重确认了他的身分。
  听着曾禎与汪兆邦你一言我一语,争相补充细节的声音,龚曜栩头一回感谢起老同学的话嘮,替他补齐了陈昀出道的故事。
  认真聆听好一会,他等到故事告一段落,忙问:「你们说的那个林薇……人好吗?」
  这问题,瞬间激起汪兆邦心中另一份怨念,当即恢復成高中向老好人龚哥求安慰的模式,大肆吐起苦水,「薇姊这人好归好,就是太强势了,还是个工作狂,我老是被她骂。」
  林薇身为汪兆邦导演老师的女儿,和他接触不少,真要算起来,两人一个礼拜见面的次数,兴许不输给陈昀这位旗下艺人。
  有鑑于林薇剽悍的工作魔人属性,汪兆邦这散漫惯的,没少被训话,被逼着加班协助老师拍摄。到最后,他对林薇的态度,比对自家老师还要恭敬,就怕大小姐又挑他毛病,不得安寧。
  难得有人能听他抱怨,汪兆邦越说越上头,差点在电话那头哭出来。殊不知,倾诉对象对他的苦难一点不在意,听过即忘,脑子全在想着一个问题:「这么强势的人,会不会让陈昀受到委屈?」
  龚曜栩想着,也这么问了出来,汪兆邦闻言,登时没了诉苦的心思,转而叹了口大气。
  「我倒是希望,薇姊真能让陈哥委屈一下。」他说,语气无奈,内里是对朋友的满满担忧,「龚哥你也知道陈哥的脾气,别人兇,他只会更倔强,根本劝不动。」
  曾禎也是对陈昀没有办法的一员,见汪兆邦说了老半天,没能说到重点,便在一旁列举了不少他将自己当成超人,胡搞瞎搞没人能制止的事蹟。
  「我说的只是冰山一角,龚哥你要是有空,就去看陈哥的ig,看他的生活作息,根本是乱来。」说到最后,她幽幽地说了句:「唉,要是龚哥你在就好了,每次陈哥不爽,你都能劝下来。」
  「……嗯。」
  龚曜栩靠在窗边,眼帘半垂,又和两人聊了几句,约好吃饭的时间,才掛断电话,头脑空白,无法思考。
  不自觉蜷起指尖,他的指腹碰上手机,意外碰开通话画面解除后,重新回到萤幕中央的歌曲拨放键,陈昀的歌声立时流淌而出。
  ──「我想背叛时光,在前行的世界抓住遗憾」
  「你说叹息太沉重,会令人坐立难安」
  「但这么说的你,为何泪流满面」
  龚曜栩回国前,透过公司送上的资料,浅浅了解过陈昀当歌手后做过什么,好方便他们宣传。其中一样,便是勤劳更新,被他当成日记的社群。
  但知道归知道,他一直没有点开的勇气。
  人就是那么矛盾,龚曜栩盼着陈昀好,有人能看清他冷淡下的赤诚,回报他同样的温柔;又盼着陈昀身边依然空无一人,没人能代替自己,拥抱那份独一无二的心动。
  「真是烂人。」龚曜栩不由苦笑,带着嘲意的笑声,满是对自己胆怯与自私的厌恶。
  犹如畏寒的小动物,他无意识往前蹭了蹭,将自己从阴影下挪出,整个人浸入阳光,才颤着手,打开陈昀的社群。
  不是宣传就是风景照,龚曜栩沿着这些照片,细数陈昀这些年单调到枯燥,奋力往前不肯停歇的日子。
  一张又一张,龚曜栩从如今回到去年秋天,在发现里头加杂着一张纸条照片时,猛地愣住,而后疯癲似的,指尖不停滑动,寻找着每一年相同日期,陈昀所发的照片。
  ──11月21号,无一例外,都是落地窗配上一张字跡撩乱小纸条的相片。
  在那些象徵着前进的贴文中,只有每年的这一天,时间像是冻结了,有着相同的纸条,文案写着让粉丝摸不着头绪的祝福二字,不做解释。
  龚曜栩不敢置信,笨手笨脚地从贴身口袋翻出那张从江晓碧手上拿到,多年来小心藏在身边的许愿籤,上面字跡竟然与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无法思考,龚曜栩慌乱地翻找贴文,每年江晓碧的忌日,陈昀都会发一张外婆留给他的各种许愿籤,下面会留言翻译,和粉丝分享他的外婆有多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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