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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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有欠我。”唐阮玉终于有了力气可以开口说话,他佯装无事,甚至还能扯出一抹不算牵强的笑。

  “你没有欠我。”他生怕他的语气不够强硬,害怕强调性不够,他又重复了一遍。

  “那是意外,我们都没法预估。如果当时你我的位置对调,我知道你也会保护我。”

  “你会的。”唐阮玉的声音细碎,和少年时期的差异并不大。而这种密集、快速、且用词重复性极高的输出在审问环节中被视为——无效。

  重复意味着焦虑,快速重复意味着不确定。他也不能肯定、亦是相信自己说的话,他更像是在自我说服,就像生了病固执着不肯吃药的人,一次一次地自我欺骗——一切都会好的。

  洛珩川近乎是一眼就识破了这其中的晦涩和隐瞒。他的心被拉扯得更疼,疼过他身上那些交错遍体的伤口。

  “小玉,如果在这里等不到眼角膜,我会再想别的办法,我已经……”

  “没关系。”唐阮玉又习惯性地抢先示好,他的双手死绞着藏在视线暗角,表面佯装地十分平和。

  “等不到也没关系。”

  洛珩川闭了闭眼,他的呼吸忽而急猛,背光的半张脸紧绷十足,脸颊似漏了气,肉都被割完了,唯有一副骨架支撑着外皮。

  “一辈子看不见也没关系吗。”

  椅子在冰冷地面划出冗长的刺破声,那把椅子有些破旧,椅脚都掉了漆,像被冷风凌迟的废料,如同他自己,摇摇欲坠,根基全毁。

  “对不起。”洛珩川的脸色比他更加难堪,青白如灰土,情绪全然崩离。他只能瞥过脸,不敢再看那双眼睛。

  病房外的走道被织织白光所照,幽深且苍白。深夜袭之,好像所有的人都睡了。洛珩川侧着身,一动不动,也像睡着了。

  “珩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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