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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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阮玉背脊笔挺,人像一杆僵硬的枯枝,败叶残存,但已体力不支。

  洛珩川无声无息地睁开眼,却未答话。

  “珩川。”

  洛珩川揪紧了被子,青筋在脖子上全然凸立而起,他呼出的气都埋在被子里,也不敢应答。

  “……”唐阮玉探出手抓住床沿,床单冰冷,没触到洛珩川的身体。手指就像蠕虫,人人喊打,棍杖纷纷落下,他怕极疼极至深,也不想后退。

  “……”洛珩川再度掀眼,其中薄暮冥冥,暗涌层叠幢幢。

  他以为自己睡着了。

  洛珩川突然想要开口,他有一种预感,接下来的话是他不可承受的,他装聋作哑那么久,怎么能功亏一篑。他面色十分难看,浑身都不舒服,心里晃着一杯水,眼看就要打翻。

  “没有人想一辈子都看不见。”唐阮玉终于开口了。他如临深谷,声音像发软的膝,里外皆无人色。

  “我还想继续画画,颜色多好看呀。可是现在,我都不知道自己画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洛珩川是个不轻易落泪的人。性格使然再加上工作环境,将他训练成一个不为感情左右、凡事讲证据、讲理智。别人说他这几年愈发地冷酷无情,说想敲开他的后背探个究竟,那里是否嵌着一根发条。不然怎么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如泥土木雕,心如铁石,不为所动。

  当他得知唐阮玉终身不得再看见,他声泪俱下。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被剖开,在那一刻,他背后的发条彻底不发挥作用。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相反……我很庆幸,你活着。”

  “从小到大,都是你保护我。玉坠碎了,你替我修;别人欺负我,你帮我打架;高中时候被班级的男生排挤,你就坚持每天来校门口等我放学。”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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