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而在黑暗重新笼罩四周的刹那,沉水剑重重落地,一道又热又烫的身影投入张廷瑜怀中,二人像是两瓣失落的铜镜,又如世上唯一匹配的刀与鞘,再度拥抱在一起。
  紧密地,毫无间隙地拥抱在一起。
  张廷瑜侧过头,唇恰贴在荣龄耳边,他一下又一下地亲吻耳廓、耳垂,又自耳垂找到方向,一路吻过侧脸、唇角,直到切实地贴上那副睽违已久的饱满的唇。
  唇舌交缠,相濡以沫,更交换着彼此最为深处的不安与惶恐。
  分不清是谁的泪落下,浸入唇间,让这吻更添酸涩。
  许久,荣龄终于挣出几分空隙喘息,对面那人比她还不如,滚烫的呼吸喷在她侧脸,让这方黑暗又密闭的空间更加潮润。
  但没一会,他便又不要命地贴上来,咬着她的唇,又侵入她的口中。
  荣龄攀着他的肩,只觉自己快要被口中的热意烫得融化,化作一滩水,与同样融化的他变作再分不开的一体。
  意识终于回笼时已不知过去多久,张廷瑜背靠石壁,怀中搂着那个比他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人。
  “胸口的伤养好了吗,可有落下病根?”他再度问道。
  提起这个荣龄便气得牙痒,她准确地在黑暗中找到张廷瑜的脖颈,本想就那么要咬下,但忽又想起什么,于是拨开衣领,往下挪了几寸才狠狠下嘴。
  尖牙割开皮肤,唇间满是血腥味。
  荣龄这才稍解气,恨恨道:“我在昏迷中几度见到了奈何桥,我差点便死了你可知道!”
  张廷瑜神色骤变,他顾不上胸前的锐疼,胡乱捉住荣龄,毫无章法地抚摸她,“怎么…怎么会,我提前问过阿卯,刺你那处瞧着凶险,却其实避开了心间的几处要穴。我也匿名给阿卯去了信,让他提前在陀螺峰下候着,莫非是他没及时接到你?”
  黑暗中,荣龄想起那时无边无际又永无止境的痛,不论见到谁、想到谁都心字成灰的绝望,隐隐的闷痛仍一浪又一浪袭来,“你不习武,不知道许多时候,能否活下来凭的是一口气。若意气不散,便是筋骨寸断也有生机,若失意消沉,便是本不致命的小伤许也能要了性命。”
  那时的荣龄未提前收到来自张廷瑜的任何暗示,只以为他是真的勾结白苏,背叛并要杀了自己。
  加之一场罗天大醮,她见证父子相疑、兄弟相残,早已损去七分意志,骤然叫张廷瑜一刺,剩余的三分心气也若余烟残烬,一下便散了。
  “还有,你的白苏许是未告诉你,那日前一晚,我受了哈头陀一掌,正同样伤在胸口。”
  几番因素叠加,荣龄是真的几乎殒命。
  张廷瑜的双手扣住她的双肩,用力地她都觉得有些疼。
  忽地,他又一只手松开,伸到旁边像在摸黑寻找什么。
  荣龄不解,“你在找什么?”
  张廷瑜闷闷答道:“我背篓里还有几支蜡烛,我要看看。”
  荣龄仍不明白,“看什么?”
  张廷瑜愈忙愈乱,不留神打翻了背篓,本要找的蜡烛也不知掉去了哪里。
  荣龄手上一烫,接着又是一烫,她本能地想要甩走那股烫意,却忽然反应过来,那是张廷瑜的眼泪。
  她的手停下,在黑暗中摩挲上他的脸,果然,手心一片濡湿。
  “怎么了?”
  另一只滚烫的手覆住她的,慢慢地扣入她的指间,随后另一只手揽过她,将她再度嵌入怀中。
  他的脸抵在荣龄颈间,流下的泪沿着脖颈,落到胸口,浸入她的心间。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